色,撞在曲面上,弹回来,落回她自己的耳朵里。她说:“我在这里。”
菈乌玛没有听见。她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走下台阶,朝那夏镇的方向去了。哥伦比娅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小,最后融进那片暖黄色的灯火里。她把额头抵在曲面上。曲面的凉意顺着额骨往脑子里渗,像一根细细的针。
那夏镇的码头边,曾经蹲在地上画房子的那个小女孩长大了。哥伦比娅看着她从孩童变成少女,从少女变成青年。她不再蹲在地上画房子了,她开始跟着渔船出海,皮肤晒成了健康的深色,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皱。她的头发很长,出海的时候用一根布条束在脑后,风大的时候布条会松开,头发被吹得散在脸前,她就用湿手往后捋一把,手背上还挂着鳞片和鱼血。哥伦比娅看着她第一次独自掌舵、第一次在暴风雨里收帆、第一次把自己捕到的鱼在码头上卖出好价钱时数摩拉的样子——一枚一枚地数,数到最后嘴角翘起来,把摩拉拢进布袋里,扎紧袋口揣进怀里。哥伦比娅看着她恋爱。那个男孩是隔壁渔船的,帮她修补过船帆,手指上全是针扎出来的旧茧。有一天夜里她坐在码头上看月亮,身边坐着那个男孩。她指着月亮说了一句什么。哥伦比娅听不清,但她看见那个男孩点了点头,然后两个人一起望着月亮,望了很久。哥伦比娅也望着他们。她望着他们的年轻,望着他们的靠近,望着那种她曾经在银月之庭的台阶上回头时看见过的、属于地面的、温热的、活着的东西。
她望着。她一直望着。她忘了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不再试图砸那层曲面的。也许是第一百次砸完拳头之后,也许是第五百次,也许是某一天她看着菈乌玛走下台阶时忽然觉得砸不砸都一样。曲面破不破,她都回不去了。回不到那夏镇的码头,回不到银月之庭的台阶,回不到任何一个不需要被看见就能存在的角落。她生来就是月亮,只是以前她自己不知道。现在她知道了。月亮不需要回家。月亮就是家——一个挂在天上的、所有人都能看见却没有人会走进去的家。
有一天夜里她看见那夏镇燃起了大火。
起因她不知道——也许是一个没熄灭的炉灶,也许是一盏被打翻的油灯,也许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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