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很久,然后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很久没动过的旧木匣。匣子里放着她从记事起就随身佩戴的护身符,旁边是一枚褪色的珊瑚军徽,那是她正式接任现人神巫女职位那天一位老兵亲手别在她衣襟上的。老兵说这是他在名椎滩上捡回来的——当时大蛇奥罗巴斯刚陨落,整片海面都在燃烧,他从水里捞出了这枚被炸飞的军徽,一直留着,直到把它交给了她。她现在把这枚军徽重新别在自己胸口,对着镜子里那个戴着军徽的女人沉默了很久很久。
她知道自己正在被那些声音蚕食,但她不打算再退了。她是珊瑚宫心海,她是海祇岛的军师,她从来不退。她可以把这些执念从自己的意识里连根拔除,她可以在战术部署上做到滴水不漏,她同样可以把这个钻进脑子里的敌人也当成一场需要精确计算和完美执行的战役来打。她把这枚军徽别在自己胸口,对着镜子里那个眼神依旧笃定的人说——“我会赢的。”她把这句话反复念了很多遍。
然后她带着这个承诺推开了卧室的房门。但她并不知道,那几个昨晚和她一起在海边踩水的孩子,已经在某个偏僻的渔村被魔物吞噬了。她不知道五郎单独去见了幕府的使节,而那位使节在离开海祇岛之后曾在某个私下场合被问及现人神巫女近来是否有些失常;五郎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他相信她。她不知道她那天晚上在办公桌前批阅文件时,窗外那些曾经追着浪花奔跑的孩子中最小的那个正抱着姐姐的腿拼命往岸上爬,哭喊声淹没在涨潮的海浪里。而珊瑚宫的文书上,关于这场袭击的报告已经压在五郎的文件夹最底层——他还没来得及告诉她。她的笔正画完那顶王冠的最后一个尖角,窗外涨潮的海水正把一处废弃哨塔旁边那条通往渔村的小路慢慢淹没。这一切她都不知道,因为她此刻正在向自己承诺——她会赢的。
她终于崩溃是在一个没有任何征兆的深夜。那天她独自站在渊下宫最深处的王座遗迹前,看着那方被荧光苔藓覆盖的、已经倾颓了不知多少年的石椅。她已经很久没有做过那种被声音操控的梦了,但今夜她无法入睡,她觉得自己需要回到这里,需要面对那些声音,需要在一切变得更糟之前把所有侵蚀她心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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