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的角落,仰头灌了好几口,酒液烧穿了胃袋,食道像被捅进一根滚烫的铁棍,脑袋里嗡嗡作响。她趴在坛子边缘一直喝到胃里翻江倒海,整个人从草席上滚到地面,蜷成一团发抖,呕吐物混着酒液糊在脸颊和衣襟上,但她的意识仍然清明到能听见老鼠在木桩码头下啃噬木头的声音。
身体终究还是开始反噬了。连续十几天没睡觉让早柚在执行盯梢任务的途中忽然感到一阵极剧极烈的眩晕——她跪在屋顶上干呕了好一阵,什么都没吐出来,只有胃酸把喉咙灼得发疼。她从屋顶上站起来想换个姿势,膝盖还没伸直整个人便从几层楼高的檐角上笔直栽了下去。后背砸在石板地上,膝盖撞在石墙上,手肘磕出一大片淤青,右腿的筋从脚踝一直抽到大腿根部,疼得她整个人蜷成很小很小的一团,干张着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神里绫华接到消息后亲自把她送回了影向山。巫女姐姐把她的草鞋脱下来时忍服内侧的口袋里掉出一颗没拆封的糖果,那是绫华在她执行第一次盯梢任务时塞进她手里的,她一直没舍得吃,糖果搁了太久已经和糖纸黏在一起了。绫华把视线从那颗黏糊糊的糖上移开,抬起手用手背轻轻碰了一下她的额头,指节在那里停了好一会儿。早柚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巫女姐姐的房间里,额头上覆着一块冷敷的布巾。绫华坐在床边守了很久,亲手给她换了几次布巾,沉默了很久之后开口问她到底多久没睡了。早柚睁开眼睛看着她,想了很久很久,然后如实回答——“我忘了。”
她把头别过去对着墙壁。视线越过木窗棂,绀田村的晚钟敲过戌时,离岛码头上那盏她盯了无数个深夜的桅灯还亮着。她记得自己前天从灯下撤退时被码头工人认出,她还说自己是替别人来收账的。现在那盏灯还在窗外很遥远的地方晃动,她已经不需要再去盯它了。她的眼睛仍然大睁着,被单下蜷起的手指用力揪住布边。她不是不想睡,她是不会困了。她的脑子永远清醒,清醒到能听到自己身体里每一个器官在衰竭时发出极细极细的磨蚀声。
第十几天的午夜,她躺在神社的榻榻米上盯着天花板,窗外月光从纸门缝隙渗进来,在木纹上投下无数道极细极细的银线。她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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