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系旁边,忽然觉得那些被自己吓得到处乱窜的小妖每一个都在某个愿望被念错之后,消失在和今夜一样安静的神社后山。她揪住一只正在偷吃供品的狸猫妖,问它那只丑妖怪去哪了。狸猫妖吓得把嘴里的团子吐出来,说不知道不知道,它前段时间就消失了,从某天夜里开始忽然不来偷吃供品了。早柚松开手,蹲在那里愣了很久。她在蹲着的时候忽然想通了一件事——那只妖怪早就没有困意了。它只是实现愿望的工具,愿望被实现之后就和她融为一体了。她永远找不到它。
她蜷缩在树根下面把自己的脸埋进膝盖之间,手无力地搭在身侧。她第一次感到这种比困意更可怕的感觉——不是疲惫,不是酸痛,是某种无边无际的、永远看不到尽头的清醒。她使劲闭着眼睛,但她的意识还在黑暗里转动,就像被锁在一间没有灯的房间里,有人把灯关了,但门缝底下永远透进来一丝极亮极亮的光。
接下来的几天早柚试过了所有她能想到的办法。安神香是鸣神大社巫女姐姐特制的,一小盒就能让整个房间弥漫极浓极沉的薰衣草气味,她点了一整盒,屋子里烟雾浓得看不清手指。她躺在榻榻米上双手交叠放在腹部,闭上眼睛慢慢地深呼吸,吸了好几个时辰。安神香烧完了一盒又一盒,她换了三根新的,继续躺着。窗外月光从全盛退到淡白,她没有睡着。天明后她去神社打扫落叶时巫女姐姐检查了几个熏黑的香炉,问她昨天是不是在寝室里点过明火,说下一次再超量使用安神香就要罚她在神乐舞课堂上加练。
她又去找了重云。重云推荐了一味据说是方士界失传很久的古方,用法极讲究——以极阳之气辅以几味极凉的草药,按比例煎煮之后趁热服下,据说能让服用者在很短时间内进入近乎假死的深度休眠。不过白术给她把脉之后皱了很久的眉头,说这药不能随便试,这种方子太烈,正常体质的人喝下去至少需要休养好几周才能恢复元气,但她不是正常体质。早柚趁白术转身去抓药时,偷偷把重云留给她的那张方子叠好放进袖子里。她还是没有放弃。她在离岛盯梢时听到几个至冬商人聊起从蒙德新进的一批烈酒,偷偷钻进船舱揭了一坛。她抱着酒坛爬到仓库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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