饼干,用那种哄小孩的语气说“这是给皇女殿下特供的”。猎鹿人餐馆的莎拉会把她喜欢的沙拉提前准备好,但她每次来取餐时莎拉都会提醒她先把披风脱了再进厨房,因为上次披风角差点被灶火点着。牧师维多利亚在教堂里看到她穿着那身奇装异服站在最后一排,会走过去温柔地帮她把歪掉的衣领整理好,然后低声问一句“你今天又在扮演什么呀”。大多数时候,维多利亚会在她离开前从袖子里摸出一颗糖塞给她,和其他修女发给唱诗班孩子们的那种糖一模一样。
同龄人的反应则更直接。有几个常年在喷泉广场上晃悠的年轻人,每次看到她都会互相推搡着笑出声,有人用夸张的动作对她行一个礼,喊她“皇女殿下”,然后几个人勾肩搭背地走远,笑声在巷子里拖得很长。有一个年轻骑士在训练场上和她分到同一组对练,当场就皱起了眉头,说能不能换个正常人,他不想跟一个连自己是谁都搞不清楚的人搭档。这句话说得很轻,但刚好够周围的人听到,也刚好够她听到。她握剑的手指在剑柄上微微收紧了,但很快又松开,她对自己的公主身份保持了体面,没有反驳,只是用力到指节发白。
可莉是唯一一个从认识她那天起就毫无保留地信了她所有设定的人。她会在教堂后院追着菲谢尔问幽夜净土有没有嘟嘟可,她会在冒险家协会门口对着奥兹恭恭敬敬地鞠躬,叫它“大乌鸦先生”,她会把她画得歪歪扭扭的炸弹图纸献给菲谢尔,说这是可莉给皇女姐姐的秘密武器。菲谢尔每次都会把图纸收好,折得整整齐齐放进口袋里,然后告诉可莉这些图纸会在她下次与深渊教团交战时发挥关键作用。可莉就使劲点头,眼睛里全是光。
那天菲谢尔从冒险家协会交完调查报告出来,路过喷泉广场。太阳很好,她在阳光下走过石板路时,身后拖着长长的影子。几个在广场上画粉笔画的小孩看到她,其中一个抬起头来扯着他母亲的袖口喊——“妈妈快看,是那个脑子坏掉的小女孩!”母亲赶紧把他拉走,压低声音训斥他不要乱说,但她的眼神在菲谢尔身上极快地扫了一下,那个眼神没有恶意,但有一种比恶意更让人难受的东西——窘迫。那是替一个陌生少女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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