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铠甲的是父亲。那天她披着从阁楼上翻出来的一块旧窗帘布当作披风,对着镜子自言自语了大半个时辰,父亲推门进来叫她吃晚饭,看到她那个样子愣了一下。她以为他要骂她,但他只是说了一句——“这披风的料子太薄了,冬天穿出去会冷。”过了几天,他带回来一块他从清泉镇收工后在旧货铺子里找到的紫色厚绒布,说这个厚实些。她没有告诉父亲那块布其实是窗帘料子,只是接过来,当天晚上就缝了一件披风,全程针脚歪歪扭扭,把指尖扎出了很多血点。父亲在旁边坐着,看她缝,时不时递一把剪刀,问一句“这个扣子要缝在这里吗”。他至今不知道幽夜净土是什么,但他知道女儿开心。母亲也一样。菲谢尔在饭桌上对着空气一本正经地向奥兹交代边疆事务,母亲就会把奥兹那一份的碗筷也摆上,把汤盛好放在他经常坐的那个位置。她从来不问这只鸟是真的还是假的,只是每天傍晚在他落座的桌面擦一遍灰。
菲谢尔是蒙德城最出名的冒险家调查员之一,但她的出名方式和其他调查员不太一样。别人靠战绩,她靠说话的方式。她会在冒险家协会的委托板上用花体字写下“此等琐事岂配惊扰本皇女之驾临”,然后被凯瑟琳用便利贴盖住,重新用标准格式填一遍。她会站在喷泉广场的长椅上对着鸽子们发表幽夜净土的边疆战报,声音大到整条街都能听见,鸽子们被她挥手的动作吓得扑棱棱飞起一片,她在纷扬的鸽羽中继续慷慨激昂。她会在任务现场用“奥兹,张开你漆黑的羽翼”来掩护同伴撤退,会把普通的寻猫启事任务演绎成“拯救被诅咒的幽夜精灵”,会把每一次调查报告中怪物的正式名称用一串她自己编的异界语替换掉,让琴每次打开她的报告都先眉头微皱,然后提笔在页脚注一行“已翻译”。
人们对她很宽容,但这种宽容里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照不宣的东西。不是恶意,是某种更轻的、更日常的、更难以反驳的东西——就像对待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大人不会真的生气,但也不会真的当回事。昆恩会在她买完苹果时顺便说一句“今天又是哪个皇女啊”,语气里带着一丝同情的调侃。玛格丽特在她来店里时会多送她一块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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