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在风里。”琴看着温迪,“她也变成这样了。”
温迪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紧。琴把最后那句转述咽下去之后,脸上那点本就薄弱的平静终于消散了大半。她看着温迪,像是想从他脸上找到什么答案,但很快又把视线移开了。“现在蒙德城里还能完整说完一段话的人,大概不到十分之一,”她的声音压低了,“骑士团的巡逻任务还能正常执行,但汇报工作变得极其困难。你能想象让一个只会说‘魔物来了又走了,走和来之间隔着剑’的侦察兵写书面报告是什么感受吗。”
温迪没有回答。他垂下眼,把琴说的东西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然后抬起头来。“我先出去走走,”他说,“多听几个人说话,或许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他走出骑士团总部,沿着石板路向东走。路过猎鹿人餐馆的时候,莎拉正站在门口擦招牌。她看到他,停下手里的抹布,用那种蒙德人最近特有的冷静而意味深长的表情注视了他片刻。温迪知道自己今天不管走向任何一个蒙德人,都逃不掉这样的注视。他没等她开口,主动走过去,问道:“怎么了?”莎拉只是平静地告诉他,今天的烤肉排卖完了,说完又补了一句——炉火还烧着,但肉已经没有了。然后她收起抹布,转身回了餐馆。
温迪继续往前走。城门口的铁匠瓦格纳正站在熔炉前,手里握着一把刚淬完火的剑,剑身在晨光中泛着冷蓝色。往常瓦格纳看到他只会说“让开别挡着风箱”或者“你那把琴的弦该换了”,但今天瓦格纳把剑翻了个面,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剑脊,剑身发出悠长的金属颤音。“听见了吗,”瓦格纳说,“铁知道它为什么断,但它不说。”温迪站在熔炉前没有接话,只是视线从那把剑的剑刃一直滑到剑柄,然后绕开熔炉走了。走到台阶下面的时候,身后又传来瓦格纳敲击剑脊的声音——当,当,当,响了三下,然后归于沉寂。
他去了教堂。芭芭拉正在圣坛前整理蜡烛,阳光从彩色玻璃窗洒下来,她的侧脸在蓝金色的光影中显得格外安静。听到脚步声,她回过头来,脸上浮起一个让他稍微安心的表情,还是那么温柔,那么明亮。她把最后一根蜡烛摆正,然后走到他面前。“温迪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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