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踮起脚尖,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她用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他,很认真地说:“琴团长在等你,但她等的不只是你。教堂的蜡烛烧完了还会有人再点上,但如果风停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她说完微微一笑,收回手,回到圣坛前继续整理蜡烛。
温迪从教堂里出来,看见可莉正蹲在禁闭室门口,用粉笔在地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火史莱姆。火史莱姆旁边还有三个更小的圆球,大概是炸弹。“可莉。”温迪走过去蹲下来。可莉抬头看到他,眼睛亮了起来,但她的语气不像之前那样直接炫耀自己又炸了鱼,“温迪哥哥!”她站起来把粉笔往口袋里一揣,“可莉昨天做了一个梦,梦见嘟嘟可和风说话。风说了一个秘密,但嘟嘟可不告诉可莉。因为秘密太重了。”她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就跟着琴走了。温迪蹲在原地,低头看着地上那个歪歪扭扭的火史莱姆。粉笔画的火星从火史莱姆头顶喷出来,每一道都是直线。可莉以前只会说“温迪哥哥你要陪可莉炸鱼吗”或者“可莉被关禁闭了呜”。现在她说风有秘密,嘟嘟可不说,因为秘密太重了。连嘟嘟可都学会了说话只说半句。
他站起来,走出骑士团侧门。
半个时辰后,他坐在风神像的掌心里。手里的酒瓶已经空了。太阳从头顶移到了西边,将全城染成一片暗金色。广场上卖水果的摊贩昆恩正在收摊,把木箱一只只叠起来搬上推车。搬完之后他站在原地,用一种心满意足的声音大声说:“今天最后一只箱子也比第一只箱子重。”温迪低头看着那个卖水果的摊贩,想问他还剩下什么没有卖完。但这个念头只是轻微一起便随即沉了下去。他靠回风神像的手指上,慢慢叹了口气。蒙德病了,而他是药还是病根,他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