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道永远褪不去的疤。
枫丹廷的街头有人在走。很少,很少。他们低着头,不说话,不看人,只是走。他们不知道去哪。他们只是走。走过那些空了的铺子,走过那些关了的门,走过那些再也没有灯光的窗户。他们走得很慢,像那些再也走不动的人。
歌剧院的门开着。舞台上有一盏灯还亮着,很暗,很弱。灯光下面有一双舞鞋,整齐地摆在那里,鞋尖朝外,像随时有人会来穿上它们。没有人来。
审判庭的椅子空着。最高处那把椅子也空着。那维莱特不在了。芙宁娜也不在了。只有水痕留在墙上,很高,很清晰。
露景泉的水不涨了。那些从泉眼里涌出来的水,是清的,能看见下面的石头和沙子。有人把手伸进去,水很凉,很舒服。没有人笑。
白淞镇的码头上坐着一个人。她坐了很久,久到头发白了,久到背驼了,久到眼睛看不见了。她还坐着。像一棵树,一块石头,一座雕像。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她只是在等。等水来,等天黑,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