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站了很久。他看着那些幸存的人,看着那些空了的房子,看着那些再也不会亮起来的灯。“我们走吧。”他说。克洛琳德没有动。“去哪?”她问。莱欧斯利没有回答。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不能留在这里。这里的每一条街都通向海,每一扇窗户都对着水,每一阵风都带着那些淹死的人的气息。他需要去一个看不到这些的地方。
“走吧。”他又说了一遍。克洛琳德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点了点头。他们走了。沿着海岸线往北走,走向那个他们从来没有去过的地方。他们没有回头。
娜维娅没有走。她留在白淞镇的废墟上,坐在她父亲打过桩的码头上,看着那片退了的水。水很平,很远,和她小时候看见的海一样。她不知道那下面有她的家,有她父亲打的木桩,有那些没有走的人。她知道。她都知道。她只是不想走。她坐在这里,等着。等水来,等天黑了,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芙宁娜站在歌剧院最高处,看着那片退了的水。歌剧院还在,审判庭还在,露景泉还在。只是那些人不在了。那些她演过戏给他们看的人,那些她念过台词给他们听的人,那些她站了很多年给他们看的人,都不在了。她站在那里,站了很久。然后她走下露台,走过那条她走过无数遍的走廊,推开那扇她推开过无数遍的门。审判庭空着。那些椅子空着,那些座位空着,那些曾经坐满了人的地方空着。她走到舞台上,站在那盏还没有灭的灯下面。灯光照在她身上,很暗,很弱。她抬起手臂,踮起脚尖。旋转,抬手,弯腰。没有音乐,没有观众,没有掌声。她跳着。跳到腿软,跳到喘不上气,跳到摔倒在台上。她趴在那里,脸贴着冰冷的木板。她没有起来。她躺在那里,闭着眼睛。她没有死。她只是躺着。像那些树,像那些光,像枫丹最后的呼吸。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了。她只是躺着。等着。等水来,等天黑,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明天。
枫丹的水位降了。那些被淹过的地方露出来了,那些泡在水里的房子干了,那些沉在水底的街道能走了。只是人没有了。那些活着的人,那些死了的人,那些沉在胎海里的人,都不见了。只有水痕留在墙上,很高,很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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