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警察蜂拥而至,大量的手电筒想星火一般点亮了这个黑夜。
朦胧间裴晚看见了母亲的脸,苍白、冷漠、不近人情。
她看她的眼神,甚至带着厌恶。
纵然有千言万语,也就那么卡在了喉咙里。
郑好和沈厉珩来了。
裴晚感觉有人揽住了自己的肩膀,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楼的,只觉得冷。
坐进车里,四面八方的暖气包裹而来,也暖不了她一点。
“裴晚。”
“……”
“裴晚……?”
男人抬手,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脸,目光温柔,“没事了,别紧张,是我。”
瞳孔逐渐聚焦,裴晚才看清面前的人是沈厉珩。
她干涩的嘴唇动了动,问:“我妈呢?”
“在另一个车上。”
今晚阵仗不算小,所有人都要跟着回警局,做个笔录。
沈厉珩把她手里一直握着的大扳手取下来,转而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十指紧扣,宛如一对恩爱缠绵的夫妻。
“你没有冲动,也没有受伤,做得很好。”
裴晚看着窗外,额角散落的头饭在她眉眼投下阴影。
“可是那个人跑了。”
“就算没跑,也定不了他什么罪。”
他没伤人,云浅书也是自愿过来见面。
车在城外的国道上行驶,像一条蜿蜒的、散发着诡异光亮的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