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进了祠堂，站在我爸身边，眼圈也红了。
三婶走了过来，默默地递给三叔一张纸巾，她看着周围村民的眼神，冰冷得像要杀人。
我现在才明白，她那几天的傲慢和冷漠，不是对我家，而是对这个村子里的所有人。
三叔擦了把脸，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他看着全村人。
“你们一个个，当年是怎么对我的，需要我挨个点名吗？”
“往我家米缸里掺沙子的！”
“把我晒在门口的干菜偷走的！”
“传谣言说我老婆跟人跑了的！”
“你们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你们配坐在这里，吃我这顿饭吗？！”
没有人敢出声。
那些刚才还满面红光，高谈阔论的人，此刻全都低下了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整个祠堂，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羞耻和尴尬。
最后，三叔的目光，落在了主桌上，那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坐立不安的村长身上。
“还有你，王村长。”
三叔的声音冷了下来，不带感情。
“当年，全村上下，只有你家最有钱。”
“我去找你，不是借，是想把我家的老宅基地卖给你，三千块钱。”
“我只求你，先给我五百，让我给我女儿看病。”
村长脸上的肥肉抖动着，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
“你是怎么说的？”
三叔盯着他，一字一顿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