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长,不甘蚀骨……
姜芷将谢知瑜的神情尽收眼底,眸光微敛,对萧瑾婳的嫉恨又重上一分。
转瞬,众人便至卧房门前。
萧瑾婳轻轻推开房门,率先入内。
屋内药香清淡,暖意融融,与外头山寺微凉截然不同。
谢砚之依靠在软枕之上,他虽经半月调养,气色有所好转,不再似从前那般死气沉沉,可久病缠身的孱弱依旧入骨。
宽大的素色衣袍空荡荡挂在他身上,衬得身形单薄得仿佛一折就断,眉眼间的倦意与病气,挥之不去,憔悴得让人心惊。
“孙儿拜见祖母。”
“我的乖孙……”谢老夫人一眼就望见了谢砚之的憔悴苍白模样,强压的心疼瞬间崩裂,眼眶骤然红透,快步上前,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肩头,指尖触到他单薄瘦削的肩骨时,瞬间湿了眼眶,“老天何其不公,偏偏如此待你……”
她看着自己本该风华绝代的嫡孙,如今缠绵病榻,日日与汤药为伴,在生死边缘反复挣扎,心口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谢家世代忠良,从未做过半分亏心之事,为何偏偏要让谢家最出众的孩儿,落得这般油尽灯枯的下场?
满室寂静,只剩老夫人压抑的哽咽。
谢砚之抬手,轻轻拍着谢老夫人的手背,温柔安抚:“祖母莫哭,孙儿如今已然好转,身子安稳了许多,不必忧心。”
他越是温和懂事,谢老夫人越是心疼难抑,转头之间,目光骤然凌厉,直直扫向立在一旁的萧瑾婳。
威严冷厉的目光带着苛责与怒意,沉沉压下。
“萧氏,我且问你!你日日守在寺中照料世子,便是这般照料的?世子这般孱弱憔悴,半点不见丰润,你究竟是用心伺候,还是敷衍了事!”
这话苛责极重。
萧瑾婳身子微僵,垂在身侧的指尖轻轻一敛,正要躬身认错,榻上的谢砚之却已然出声阻拦,“祖母,此事怪不得夫人,她待我极好。”
“孙儿身子早已崩坏,沉疴旧疾根深蒂固,本就不是汤药朝夕可愈。此番能稳住病情,全靠夫人悉心照料。若无她尽心守候,孙儿怕是早已撑不到今日。”
他口口声声,皆是维护。
谢老夫人被反驳得一时语塞,心疼之余,怒意稍稍收敛,却依旧满心沉郁:“你身子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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