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瑜见她又要恼,便不再肆意逗弄,收敛了一身缱绻戏谑,眸色沉敛下来,恢复了几分清冷模样。
他倚着软垫端坐,指尖轻叩了叩膝头,语气平稳无波,字字清晰落地:“三日之内,圣上便会下旨,解除萧泽安的幽禁,准他重回朝堂。”
萧瑾婳心头猛地一跳,眼底瞬间亮起细碎的光,悬了半年的心骤然落地。
“当真?”
“我何时骗过你。”谢知瑜看她一眼,眼底藏着浅淡的纵容,随即话锋一转,“但你别高兴得太早。如今贵妃在后宫一手遮天,外戚士族盘根错节,三皇子更是野心昭然,萧泽安仅凭一纸平反旨意,看似沉冤得雪,实则孤身入局,无依无靠,只会步步维艰,稍有不慎,便是二次倾覆。”
萧瑾婳心头一紧,也听明白了其中利害。
兄长蒙冤半载,旧部四散,人脉断层,的确是空有清白之名,毫无立足根基。
“陛下如今有心提拔寒门去制衡世家外戚,萧泽安能趁机站队,是巧棋。但想有价值,就不能只做棋子,还得成为陛下手中最好的利刃。”
“若只做利刃,便随时会被取代,并非长久之计。想要真正站稳脚跟,踏入朝堂中枢,他还得有稳妥靠山与正当名分。”
“我帮不了他太多,永宁侯府立场明确,只站皇权,最忌讳结党营私,我若此刻高调扶持萧泽安,便是明着与贵妃一派为敌,反倒落人口实,被借机针对,到时候不仅帮不了他,反而会连累两府陷入风波。”
萧瑾婳眉心微蹙:“那该如何是好?”
“借力打力,借势入局。”
“何意?”
谢知瑜眸光深邃,“下月京察,是三年一度的朝堂黜陟之机,届时诸多官员升降变动,正是浑水摸鱼的最好时机。我可借着此次京察,顺势为萧泽安谋一份清要之职,位正名顺,不触世家忌讳,又能稳中核心。”
其实萧瑾婳听不太懂,这种周密谋划,深不可测,是她从未触及的地方。
“婳儿,有件事需要你去做。”
“嗯?”
她如今不过一名后宅妇人,无权无势,能为他做什么?
谢知瑜抬手轻勾起她的下巴,唇角含笑,眸底满是肯定,“十日之后,是四公主生辰,她会在梅园设下春梅宴,宴请上京一众世家宗亲、命妇贵女。届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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