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荡,也直白得刺眼。
萧泽安心口一沉,过往安阳郡的零碎画面被尽数串联,心头疑云重重堆叠。
可当着萧瑾婳的面,他无法深究,更无法质问半分。
“婳儿,你先去后院看看你嫂嫂与宣儿吧。我与谢大人单独聊聊。”
萧泽安始终最顾及着妹妹的颜面,刻意将人支开。
萧瑾婳微怔,下意识看向谢知瑜。
她怕他犯浑,更怕他在兄长面前胡言乱语……
谢知瑜则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对着她微微颔首,柔声叮嘱:“你不是带了好些物件过来,我已命人规整好,你一起带去吧。”
“好。”
萧瑾婳心知二人有话要说,不再多留,最后又看了谢知瑜一眼,心底隐隐有些不安。
细碎轻柔地脚步声渐渐远去,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
庭院之中,终于只剩他们二人。
方才温和缱绻的氛围瞬间褪去。
萧泽安眉眼锐利清冷,再无半分温和,只剩审慎与疏离,他率先开口:“谢大人,你究竟想要什么?”
这世间没有平白无故的恩惠,越是诱人,必然代价越沉。
谢知瑜抬手为自己倒了盏茶,面对萧泽安的质问,不慌不忙,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萧大人莫急。”
他也为萧泽安添了茶,动作从容闲适,带着执掌全局的姿态。
“为你翻案,是我对婳儿的承诺,亦是陛下之意。”
一语落地,萧泽安眸色骤然一凝,满脸诧异。
他获罪幽禁半年,早已默认自己成了皇权弃子,从未想过,陛下竟还会念着他这个触怒龙颜的罪臣。
谢知瑜眸光闪过一丝狡黠,缓缓开口,将朝堂内盘根错节的局势拆开,字字通透犀利:
“如今的朝堂,早已被老牌世家与百年文官集团把控,派系固化,盘根错节,垄断大半仕途权路。”
“世家子弟生来便占尽先机,平步青云,可天下无数寒门学子,纵使寒窗苦读十数载,却无半分出头之路。稍有锋芒者,要么被迫依附世家,沦为棋子,要么便被联手打压、折除羽翼,落得无路可走的下场。”
“萧大人,你便是最好的例子。你出身寒门,无世家根基撑腰,纵使为官清正、刚正不阿,一心为公,不党不私,可到头来呢?只因直言进谏,冲撞贵妃外戚势力,便被顺势打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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