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泽安猛地一怔,眼底的酸涩与愧疚瞬间被错愕取代,全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被软禁半年,早已看透朝堂冷暖。
贵妃本就冠绝后宫,母族更是势大滔天,如今三皇子长成,成了最有望的夺嫡人选,党羽遍布朝野,寻常官员避之尚且不及,谁敢逆势而为,替他一个获罪谏臣翻案?
更何况,他这件事,本就是触怒龙颜而起,稍有不慎,便是引火烧身,自毁前程。
萧泽安声音微沉:“此话当真?他……为何要帮我?”
谢知瑜如今乃天子近臣,权倾朝野,且他城府深沉,处事步步为营,绝不会做无益之事。这般倾力相助,代价必然巨大,且风险极高,于他半分益处没有,反而容易得罪皇权,招惹贵妃一派。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萧泽安实在想不通,谢知瑜这般凉薄功利之人,为何要为他铤而走险。
萧瑾婳闻言,顿时语塞。
为何帮?
这话她可不敢与兄长明说。
她与谢知瑜的叔嫂身份本就敏感逾矩,一旦说破,只会让所有人都难堪。
“大约是念在些许旧情,又或是……他也看不惯奸佞当道。”
这般说辞,连她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萧泽安眸光沉了沉,显然半点不信,心底的不安愈发浓烈。
旧情?
当年谢知瑜被萧家驱逐离场时,那般狼狈决绝,何来旧情可念?
只是不等他再追问,院外那道静立许久的月白身影,已然缓步走近。
脚步声清浅沉稳,步步踏落,无端让满院的温情骤然敛去,添了几分无形的压迫感。
谢知瑜面上带着浅浅笑意,矜贵雅致,看似平和无害,可眼底深处的幽深却从未散去。
他坦然落座,迎着萧泽安的目光,不躲不避,径直接下方才的话头,“是我许诺婳儿,定会为你平反冤屈,洗清罪名。”
语气笃定,强势从容,仿佛撼动朝堂、对抗贵妃势力、触碰龙颜忌讳,于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而萧泽安也反应过来了。
谢知瑜的称呼,不对!
他应尊称妹妹为长嫂,而不是她的闺名……
“谢大人为何要这般做?”
谢知瑜淡淡垂眸,视线掠过身侧眉眼微红的萧瑾婳,语气柔和了几分,“我答应过婳儿,便会做到。”
简简单单一句,直白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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