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
丫鬟们吓得屏息垂首，不敢吭声，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卷入这场纷争。
站在角落的长生身形微挺，眼底掠过一丝冷色，却依旧恪守本分，没有贸然动作，只静静观望。
萧瑾婳垂眸看着宣纸上那团刺眼的墨黑，好好一幅风雨竹图，就此毁得彻底。
她心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惋惜，随即尽数归于平静。
她缓缓放下手中画笔，抬眸看向盛怒失态的姜芷，眉目清淡，面色沉静，不见半分怯意。
“表小姐要什么交代？”
她的嗓音偏轻偏软，是姜芷最反感的嗓音。
不，不止是这嗓音惹人讨厌，还有那张狐媚子脸、只知勾人的身子……
姜芷被萧瑾婳这副模样刺得怒火更盛，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逼视着她：“侯府份例器物，向来按尊卑次序分发，本该是我的东西，如今尽数入了你翠澜阁！你说我要什么交代？”
“是我派人去抢的？”萧瑾婳淡淡反问。
一句反问，堵得姜芷一噎，随即愈发气急败坏：“你虽没动手，可若非你使了手段，二爷又怎会擅自更改府中份例，把我的东西尽数送来你这？
萧氏，我寻常最是看不惯你这种既无知又无耻的后宅妇人，我本不想与你计较，但你的所作所为属实丢尽侯府脸面，今日我若不教训教训你，就当真让你反了天了！”
姜芷字字凌厉，恨不得将所有龌龊说辞都扣在萧瑾婳头上，将她贬得一文不值。
萧瑾婳听着她尖利的指责，眼底依旧无波无澜。
她比谁都清楚，这些东西从不是她主动所求。
是谢知瑜一意孤行，是他强行将所有优待堆砌在她身上，不问她愿不愿意，不顾她处境难堪，用旁人的嫉妒与敌意，一点点将她困在更深的漩涡里。
可这些话，她说出来无用，也无人会信。
“东西不是我要的。”萧瑾婳平静开口，坦然迎上她嫉恨的目光，“小叔送来，我无从拒绝。表小姐若有不满，该去寻他理论，不该来为难我。”
这话是坦荡，偏偏最戳姜芷的痛处。
她若是敢找谢知瑜对峙，何至于来翠澜阁找萧瑾婳的不痛快？
谢知瑜待她愈发疏离淡漠，她如今连近身说话的资格都没有，哪敢去质问分毫？
姜芷被戳中软肋，脸色瞬间青白交加，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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