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的男人,心底又疼又怕,“世子,你别气……你身子不好,切莫动怒……是我的问题……是我……对不起……”
她只会反复道歉,只会苦苦劝他保重身子,却始终避重就轻,不敢吐露半分真相。
这份躲闪,比任何辩解都更伤人。
谢砚之看着她慌乱无助、哭得狼狈的模样,眼底的怒火反而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寒凉。
他忽然就累了。
累在步步追问,皆是自我折磨;累在满心赤诚,尽数错付;累在方才确认自己深爱她的那一刻,转头就被她的荒唐捅得遍体鳞伤。
他方才恨不得立刻知晓那人是谁,恨不得查清所有真相,可看着她泪眼婆娑、瑟瑟发抖的模样,那股刨根究底的狠劲,忽然就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他怕了。
他怕那个答案太过不堪,怕知晓真相的那一刻,他连自欺欺人的余地都没有,怕自己彻底撑不住,也怕……就此彻底失去她。
他这一生,自幼体弱多病,常年与药石为伴,看淡名利得失,好似唯一动了心、唯一想好好留住的人,就只有眼前女子。
如今连她都留不住,连这份浅薄的温情都彻底破碎,他这缠绵病榻的残生,当真遗憾万千。
良久,谢砚之缓缓闭上眼,掩去眼底所有翻涌的痛苦、妒火与不甘,再睁眼时,那双温润的眼眸彻底覆上一层冰封的淡漠,只剩无尽的疲惫与苍凉。
他薄唇微启,声音轻得近乎虚无,却带着彻骨的寒凉:“不必说了。”
萧瑾婳一怔,哭声骤然顿住,泪眼朦胧地望着他,茫然无措。
“我不问了。”
谢砚之移开目光,不再看她泪流满面的模样,语气平静得可怕,“你既不愿说,我便不问。”
他宁愿让一切回到原轨,当这份心动从未萌芽过。
谢砚之转头看向身侧垂首待命的长生,声音冷硬无温:“将隔壁厢房收拾收拾,再将夫人的物件搬过去,明日一早送她回侯府。”
“是。”长生躬身应声,不敢多留片刻,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屋内彻底安静下来,唯有窗外落雪簌簌,清晰可闻。
偌大的寝殿,暖意仍在,温情却尽数消亡。
“委屈夫人去隔壁歇息一晚。”
萧瑾婳浑身一僵,方才停滞的哭声陡然卡在喉咙里,连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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