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质问落下来,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在萧瑾婳心上。
她浑身发抖,眼眶通红,泪水毫无章法地滚落,打湿了枕衾。酒意还在脑子里轰轰作响,头昏欲裂,四肢酸软得连坐直的力气都没有,可身上的难堪、心底的恐慌、面对谢砚之苍白吐血模样的愧疚,层层叠叠压下来,让她几乎窒息。
“我……我没有……”她唇瓣颤抖,声音破碎不堪,连一句完整的辩解都说不出口。
没有什么?
她无从辩驳。
那抹暧昧刺眼的红痕清清楚楚落在肌肤上,是铁一般的事实,是她在宫宴偏殿,和谢知瑜荒唐纠缠留下的罪证。
她守了许久的本分,碎得彻底。
她不敢说什么,也万万不能说。
一旦道出那人是谢知瑜,便是兄弟反目、侯府蒙羞,从此以后,她再无半分脸面留在侯府,更会彻底毁了这看似安稳和睦的一切。
尤其谢砚之身子孱弱至此,方才更是怒极呕血,她怕真相一出,会直接摧垮他本就脆弱的身子。
可沉默,便是默认。
默认她身心不忠,默认她背着他与旁人纠葛,默认她辜负了他所有的温柔相待、满心赤诚。
谢砚之看着她泪如雨下、哑口无言的模样,心口的钝痛层层翻涌,压得他呼吸都带着细碎的痛。
他指尖死死攥着被褥,指节泛白,压抑着翻江倒海的妒火与酸涩,再度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沙石磨过:“是谁?告诉我。”
他要一个答案。
哪怕那答案会刺穿他的真心,会让他万劫不复。
一旁的长生垂立在侧,气息紧绷,全程缄默不语,不敢多言一字。
长生今日全程随行,心底早已隐隐猜出始末。
宫宴时,萧瑾婳唯一独处的空档,便是入偏殿更衣那一时段。彼时殿内无人,丫鬟尽数在外值守,能近身留下这般痕迹的人……身份绝不简单。
长生不敢深想,更不敢揣测。
一边是忠心侍奉的世子,一边是身陷难堪的主母,他任何一句妄言,都会掀起滔天祸乱,更会彻底毁掉世子的身子。
他只能死死低着头,敛尽所有心绪,不敢窥探,不敢多言。
“我……我不是……”萧瑾婳哭得肩膀发抖,酒后的眩晕一阵阵袭来,眼前发黑的厉害,她勉强撑着身子,泪眼朦胧地望着眼前满目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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