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都瞬间停滞。眼眶的泪水还悬在睫羽上,迟迟未落,一颗心像是被人徒手生生攥紧、捏碎,密密麻麻的剧痛席卷四肢百骸,比方才的慌乱、愧疚更甚千倍。
他竟要赶她走。
酒意被这刺骨的寒意冲散大半,只剩下清醒又尖锐的痛意。
她怔怔望着眼前疏离淡漠的男人,看着他单薄却挺直的脊背,看着他眼底再无半分往日的温柔宠溺,唇瓣哆嗦着,嗓音破碎得不成样子:“世子……你要赶我走?”
谢砚之没有回头,依旧背对着她,周身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寒凉,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却字字决绝:“夜深雪寒,你我各自安歇吧。”
萧瑾婳慌乱地撑着身子想要坐起,身子发软无力,一动便险些栽倒,她死死攥着被褥,指尖泛白,泪水汹涌滚落,“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她从未这般恐慌过。
哪怕在侯府被谢老夫人步步紧逼,令她深陷绝境时,她都未曾这般无助绝望。
只因谢砚之是她唯一的安稳,是她嫁入侯府后唯一的归宿。
可如今,这份安稳,都要亲手将她推开了。
谢砚之闭了闭眼,胸腔里的闷痛再次翻涌,喉间残留的腥甜隐隐作祟。
“你我夫妻缘分,大抵是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