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胜北狄的庆功宴,臣妇虽是内宅妇人,却也是万分欢喜。”
贵妃轻笑一声,目光在她身上缓缓扫过,话里有话:“你倒是懂事。谢爱卿如今是陛下倚重的肱股之臣,你这个世子夫人嘛……还需谨言慎行。”
这番话,看似是关怀,实则是试探,更是警告——
萧瑾婳的长兄与贵妃一派不和,今日贵妃能屈尊降贵来与她说两句,便是敲打,要让她看清立场,乖乖待在永宁侯府便好,别想着为萧家出头,免得引火烧身。
萧瑾婳心头一沉,连忙躬身:“臣妇谨记娘娘教诲,定当谨言慎行,不负娘娘嘱托,也不负侯府颜面。”
贵妃满意地点点头,又随口问了几句谢砚之的病情,便转身离去,留下萧瑾婳立在原地,后背已沁出一层薄汗,心头的压力愈发沉重。
众人见贵妃都亲自庆贺侯府了,更是纷纷前来敬酒、寒暄,萧瑾婳推脱不得,只能一一接下,不知不觉间,竟多饮了几杯。
烈酒入喉,灼烧着喉咙,脸颊也泛起阵阵绯红,眼底渐渐蒙上一层醉意。
混乱间,不知是谁碰倒了案上的酒壶,酒水洒出,大半都打在了萧瑾婳的裙摆上,羽蓝色的锦缎吸了酒液,瞬间变得暗沉,紧紧贴在腿上,既不雅观,也带着几分寒意。
萧瑾婳连忙侧身避开众人视线。
“各位夫人,实在抱歉,妾身衣摆不慎沾了酒水,需去偏殿更衣,暂且失陪片刻。”
众人自然不会为难,纷纷笑着应下,说着“夫人请便”。
萧瑾婳微微颔首,撑着身子,在随身丫鬟的搀扶下,缓缓走出大殿,朝着殿外的偏殿走去。
一出殿,晚风一吹,醉意更甚,头晕目眩间,她忽然想起许霄给她的那瓶清心丹——既能解酒,又能解毒,此刻正好派上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