酿着滔天的怒火。
“是,世子与夫人感情极好。”
“砰——”
茶盏落地,被摔得四分五裂。
谢知瑜胸膛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刺耳,眼底的怒火几乎要烧穿理智。
可下一秒,那滔天的怒火又硬生生被他压了下去,只剩下难以言喻的压抑,像一根钝针,反复扎着他的心。
他嫉妒,嫉妒谢砚之天生便拥有侯府世子之位,嫉妒他即便病入膏肓,也能轻易得到萧瑾婳的倾心照料,嫉妒他能光明正大地握着她的手,唤她的名字,将她护在羽翼下。
“主子……”
“你先退下吧。”
“是!”
气归气,谢知瑜很清楚,萧瑾婳是谢砚之明媒正娶的发妻,他没资格置喙半句。他们之间,隔着一层叔嫂的名分,隔着侯府的规矩,隔着世俗的礼教,他连嫉妒都显得名不正言不顺。
手上有血丝冒出,滴落在地,晕开小小的红点,他却浑然不觉,只死死攥着拳头,浑身都在抑制着翻涌的情绪。
他多想冲去镇国寺,将萧瑾婳从谢砚之身边拉回来,多想告诉她,他才是那个能给她荣华富贵、能护她一世安稳的人!
可他不能。
他不能失了体面,不能做出这等有违伦理、贻笑大方的事,更不能因为一个女人,毁了自己筹谋已久的前程。
这份克制,像一把枷锁,将他心底的欲望与愤怒死死困住,越挣扎,越痛苦,越压抑,越不甘。
“嫂嫂……呵。”谢知瑜低声嗤笑,语气里满是嘲讽。
明明是他先遇见萧瑾婳,明明是他先动了心思,可到头来,她却成了他的嫂子,成了他只能远远看着、连靠近都显得逾矩的人。
此时此刻,谢知瑜才反应过来,萧瑾婳想委身与自己时……他心中是狂喜的。
他以为一切都在自己掌控之中,萧瑾婳没有退路,会心甘情愿跟着他,还会为他诞下子嗣,即便于礼不合。
却万万没想到,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玉面神医会忽然出现,硬插了这么一手。
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谢砚之一介病秧子,随时都可能撒手人寰,他凭什么?凭什么能得到萧瑾婳全心全意的照料?凭什么能光明正大地享受她的温柔小意?
而他,只能在暗处,看着他们恩爱相守,连一句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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