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皆是自然常态,天人感应只是束缚万民、制衡皇权的思想工具。可他依旧选择融入时代、顺应规则,借天道之名,行夺权之实。
他的隐忍、谦卑、仁德、远见,搭配漫天飞舞的符命祥瑞、天人吉兆,很快俘获了朝野上下、市井乡野的所有人心。从大司马到安汉公,从摄皇帝到假皇帝,初始元年,万众拥戴、天命加身,王莽平稳完成朝代更迭,代汉建新,登顶九五之尊,成为这片华夏大地新的主宰。
站在权力最巅峰的那一刻,王莽一度以为,自己已经集齐所有筹码,拥有了逆天改命、缔造盛世的全部资本。他再也无需隐忍蛰伏,再也无需假借天道外壳,终于可以放开手脚,推行筹备数十年的改革蓝图。
登基之后,他迫不及待开启全方位、无死角的深度改制,每一项政令都直指西汉末年最顽固的社会顽疾,且处处映照后世先进的治理理念:
针对土地兼并这一乱世万恶之源,颁布王田制:废除土地私有制,将天下所有田亩尽数收归国有,依据户籍人口统一均等分配,严禁土地买卖、豪强兼并,从根源上杜绝阶层两极分化,对标后世土地公有、耕者有其田的先进理念;
针对物价混乱、高利贷盘剥、豪强囤积居奇的民生难题,推行五均六管:于全国各大核心城池设立官方市场监管机构,平抑四时物价;将盐、铁、酒、铸钱、山川资源收归国营,禁止私人垄断暴利;取缔民间高利贷,由官府低息放贷接济贫民,复刻后世宏观调控与国营经济体系;
针对底层人身压迫、奴婢泛滥的阶层乱象,强硬下令全面废除奴婢制度,严令禁止一切人口买卖,解放数十万底层奴婢,力求实现人与人之间的人身平等;
除此之外,他多次重构币制、精简币种,统一全国商贸流通体系;大规模优化官制、重划郡县地名,整顿臃肿腐朽的官僚体系;减免底层徭役赋税,减轻平民生存负担。
整套改革蓝图,逻辑缜密、立意高远、初心至善,放在两千年后的现代社会,依旧是一套成熟完善、利国利民的治国体系。可王莽忽略了最致命的一点:先进完美的上层制度,永远无法脱离落后贫瘠的经济基础与生产力土壤独立存活。
矛盾的种子,从新政颁布的那一刻,便已然埋下。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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