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随后便礼貌地告退,消失在马六甲喧嚣的街市之中。
阿尔布克尔克独自留在房间,重新审视那三样礼物。他走到窗前,望向北方。那里是庞大、神秘、紧闭的明帝国。几年前,他父亲率领的舰队曾在屯门与大明水师交战,虽然凭借火炮优势未遭大败,但也无法撼动对方在近海的绝对控制,最终被迫退走。
“有了更可靠的火枪,更熟悉的水道,还有对抗热病的药……”阿尔布克尔克低声自语,眼中燃烧着征服者的火焰,“大明,你的门,不会永远关着。我们会找到缝隙,或者……制造缝隙。”
他不知道的是,送出这份“缝隙制造工具包”的人,远在威尼斯,图的并非贸易或传教,而是希望借葡萄牙人之手,在那扇厚重的帝国之门上,敲出第一道裂痕——好让未来更致命的东西,能顺着裂痕渗透进去。
三个月后,威尼斯。
林砚收到了通过南洋商船辗转送回的李先生密信。信中简略报告了马六甲之行的结果。
“葡萄牙总督已收下礼物,反应积极,对‘旗帜’之约未置可否但未拒绝。近期葡萄牙舰船于浙闽沿海活动似有增多,与本地海商私贸频繁,摩擦亦增。另,听闻北京钦天监近日因天象微小偏差,颇有争论……”
林砚放下密信,走到那幅寰宇全图前。他的手指,从马六甲,划过南海,点在了大明的东南海岸线上。
“火器、水文、医药……是敲门砖,也是试探棒。”他对身旁的安德雷亚说,“看看大明的反应。如果他们对葡萄牙人的骚扰只是驱逐,说明外强中干,海防已弛。如果他们反应激烈,甚至再次击败葡萄牙人,那我们就要调整策略,或许该从更北边着手。”
“先生是指……”
“女真。”林砚的手指,从东南沿海,猛地向上一划,落在了辽东、建州一带,“葡萄牙人是海上的狼,凶悍,但离得太远,只能挠门。而陆地上的刀,才是能破腹挖心的利器。只不过,这把刀,现在还没完全开刃,甚至……还没找到握刀的人。”
他沉吟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地图上“奴儿干都司”的模糊区域。那里是大明名义上的疆土,实际控制已很薄弱,女真各部在此生息、争斗、臣服又叛离。
“安德雷亚,让我们在辽东的药材商人和朝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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