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到令人绝望。外面什么情况?老根和瘦子每天轮流出去打探,带回来的消息很零碎。黑松林边缘那片修罗场,吓退了大部分窥探者,但关于“孤箭神”独战兽潮、又独杀“天团”五人、最后引动“天外神罚”的传闻,却像雪原上的风,越刮越离谱。有人说他是寒神转世,来肃清雪原;有人说他是秦苍制造的人形兵器,失控了;更有人说,他和“天外”恶魔做了交易,获得了邪力。凛冬城没有新的军队出动,但暗地里的悬赏据说又翻了几倍。秦苍在等什么?等他自己死?还是等“天外”的下一步动作?
凌烬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必须更快地好起来。仇还没报,阴影还在。他不能像个废物一样躺在这里,靠着老根他们用命换来的那点食物和草药,苟延残喘。
这天下午,阳光稍微暖和了一点。凌烬让阿秀扶着,慢慢挪到窝棚门口,靠着门框坐下。他需要新鲜的空气,需要看看外面,需要感觉自己还“活着”,而不是一具在阴暗角落里慢慢腐烂的残躯。
窝棚搭在溪涧旁一处背风的凹地里,前面是冻住的小溪,溪对面是更密的松林。雪停了,但林间积着厚厚的雪,反射着刺眼的白光。空气很冷,但很干净,带着松针和冰雪的味道。老根带着几个人在溪边凿冰取水,瘦子带着两个年轻人在稍远的地方布置新的警戒陷阱。阿秀抱着孩子,在不远处一块被扫开积雪的石头上,用小刀削着一块冻硬的肉,准备晚上煮汤。一切看起来有种脆弱的平静。
凌烬看着,冰蓝色的眼睛没什么情绪。只是放在膝盖上的右手,五指无意识地、一下一下地,轻轻叩击着裹在腿上的兽皮。他在心里,反复演练着寒气在右手几条主要经脉中流动的路径,尝试着让它更顺畅,更快,更……“听话”。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修炼”。
就在这时,一种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感觉”,像一根最细的冰丝,轻轻拂过他的意识边缘。不是危险,不是杀意,是某种……遥远的、模糊的、带着冰冷寒意的“呼唤”?或者说,“共鸣”?
那感觉太微弱了,一闪即逝。凌烬甚至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是高烧后的幻听。他皱了皱眉,继续专注于右手的寒气运行。
但没过多久,那“感觉”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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