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这一次,稍微清晰了一点点,而且……似乎带着一种熟悉的、令他心脏骤然揪紧的韵律?是寒气的韵律,但又不太一样,更古老,更……悲伤?
他猛地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睛锐利地扫视着四周。溪水,松林,雪地,忙碌的流民……什么都没有。那感觉,似乎来自……东南方向?那片更深的、他从未去过的密林?
“老根。”凌烬开口,声音嘶哑。
老根闻声,放下手里的活,快步走过来。“首领,怎么了?”
“东南边,那片林子后面,是什么地方?”凌烬问,眼睛依旧盯着那个方向。
老根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想了想,说:“那片啊……是往黑水潭更深处去的方向,听说里面地形复杂,有很多废弃的矿洞和地缝,寒气特别重,平时连猎手都不太敢深入。怎么了首领?那边有动静?”
凌烬没回答。他闭上眼睛,将全部意识集中,去捕捉、去放大刚才那一闪而逝的、奇异的“共鸣”感。很微弱,断断续续,像风中即将熄灭的烛火。但那熟悉的、悲伤的寒气韵律,却越来越清晰,像一根冰冷无形的线,牵扯着他心脏最深处某个早已冻结、却从未真正愈合的伤口。
阿月……
这个念头像一道惊雷,炸响在他混乱的意识里。不,不可能。阿月死了,死在了凛冬城的死牢,变成了一滩被引爆的、恶心的残骸,那是秦苍的傀儡,是陷阱。可是……这种寒气的“共鸣”,这种深入骨髓的、仿佛血脉相连的悲伤韵律……
难道是……阿月残存的、未被完全引爆的寒髓碎片?散落在了那片区域?还是……别的什么?
“扶我起来。”凌烬睁开眼,声音里带着一种老根从未听过的、压抑的颤抖。
“首领,你的伤……”老根犹豫。
“扶我起来。”凌烬重复,声音冰冷,不容置疑。
老根咬了咬牙,上前搀住他的右臂。凌烬忍着全身伤口传来的、因动作而加剧的剧痛,咬着牙,艰难地站了起来。左肩那个“异物”传来沉甸甸的坠感,让他身体微微晃了一下,但被他强行稳住。
“给我找根结实的木棍。”他说。
阿秀赶紧跑进窝棚,拿出那根老根平时当拐杖用的、顶部被磨得发亮的硬木棍。凌烬用右手接过,拄在地上,支撑着大部分体重。
“首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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