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的部分。
他需要修复。需要力量。需要……重新掌控。
他尝试调动那一丝丝稀薄、混乱的残余寒气。很艰难,像在泥潭里拖拽千钧重物。寒气几乎不听使唤,在断裂的经脉里乱窜,带来更多的刺痛。但他咬着牙,凭着那股从无数次生死边缘挣扎过来的、近乎本能的狠劲,硬是牵引着其中相对温和的一小缕,缓缓流向右胸那个最致命的伤口。
不是去“治疗”,是去“冻结”。
用寒气,将伤口周围的组织、血管、甚至骨骼断面,暂时、强行地“冻合”。这是饮鸩止渴,会让伤口周围的生机进一步受损,甚至可能留下永久的冻伤和后遗症。但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让伤口不再流血,让脏腑不再因为每一次呼吸而剧烈摩擦,争取活下去、恢复一点力量的时间。
寒气触碰到伤口的瞬间,剧痛!比伤口本身的疼痛更甚!是极致的冰冷侵入鲜活组织的撕裂感。凌烬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闷哼,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湿透了单薄的、垫在身下的兽皮。
“首领!”老根和阿秀惊呼。
“别碰我。”凌烬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
他继续,忍着那非人的剧痛,引导着那一小缕寒气,像最精微的冰针,一点点“缝合”着右胸那个恐怖的破洞。所过之处,组织坏死,血管冻结,但血流……确实减缓、停止了。那种内脏被牵扯的、令人窒息的剧痛,也稍稍缓解。
完成右胸的“冻结”,他已经耗尽了刚刚凝聚起的一丝精神和那缕寒气。身体更冷了,从内到外的冷。但他没有停。喘息了几口带着冰碴的血腥气,他再次沉入体内,去搜刮、聚拢那些更稀薄、更混乱的残余寒气,流向其他几处主要的伤口:右腿,左肩胛,腰腹……
每一次“冻结”,都是一次酷刑。身体在低温中本能地颤抖、痉挛,意识在剧痛中飘摇欲散。但他撑住了,像一块被反复锤打、浸入冰水、又再次锤打的顽铁,只是凭着那股不肯熄灭的、冰冷的意志,一点点,将自己破碎的身体,用这最残酷、最霸道的方式,暂时“粘合”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当身上几处主要伤口的流血和剧痛都被强行“冻结”压制后,凌烬的意识已经模糊得近乎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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