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压力下,速度骤减,轨迹扭曲,然后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铁壁,噼里啪啦掉了一地,最近的,离流民们还有两三丈远。
士兵们愣住了,陈校尉脸上的笑容僵住。
凌烬放下手臂,左臂的墨黑色似乎更深了,银白印记的光芒缓缓黯淡,但他站在那里,身形依旧有些僵硬,可那股冰冷的、非人的压迫感,却让整个空地鸦雀无声。
“这点把戏,”凌烬开口,声音嘶哑,带着一股金属摩擦的质感,“杀不了人。”
陈校尉脸色变幻,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惊疑不定。他死死盯着凌烬那只诡异的左臂,咬牙道:“装神弄鬼!弓箭手准备第二轮!盾兵,推进!杀了他!”
盾兵齐声应诺,踏着整齐的步伐,开始向前推进。弓箭手再次搭箭。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一直沉默地站在凌烬侧后方不远处的老根,突然动了。他猛地转身,不是冲向敌人,而是扑向了离他最近的一个新来的流民——那是一个身材干瘦、眼神一直很闪烁的中年男人。老根的动作快得不像个老人,手中的木棍狠狠砸在那人后颈。那人闷哼一声,软倒。老根从他怀里摸出一把闪着蓝汪汪光泽的短匕,和一个小巧的金属口哨。
“他是奸细!”老根嘶声吼道,举起短匕和口哨,“他刚才想吹哨!他们在北边和西边还埋伏了人!”
仿佛印证他的话,北边和西边的林子里,同时响起了尖锐的、穿透力极强的哨声!紧接着,喊杀声从两个方向传来,至少又有三四十人,穿着杂乱的皮袄,手持各式武器,从林子里冲了出来,目标明确地扑向那些守在北边和西边的、惊惶失措的新来流民!
是匪帮!或者说,是伪装成流民的、陈校尉安排的另一把刀!他们一直混在新来的人里,等待时机,内外夹攻!
“老根!你!”瘦子目眦欲裂,看着老根。
老根脸上肌肉扭曲,那道疤像活了的蜈蚣。“他们对阿秀和孩子下手!他们抓了阿秀和孩子!在……在西边林子里!”他声音颤抖,充满了痛苦和绝望,“陈校尉说……说不照做,就杀了她们!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
盟友背叛,在最关键的时刻,从背后捅出了最致命的一刀。不是因为贪婪,不是因为怕死,是因为最软弱、也最无法割舍的软肋被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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