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烬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他看着老根那张扭曲的、老泪纵横的脸,看着从西边林子里被两个匪徒推搡出来的、抱着孩子、脸色惨白如纸的阿秀,又看了看从北边和西边包抄过来的匪帮,以及正面稳步推进的城防军。
据点,从内部,被撕开了。
他没有愤怒,没有质问,甚至没有再看老根一眼。他只是慢慢转回头,看向正面已经推进到三十步内的盾兵方阵,和方阵后面再次拉满弓的弓箭手。
然后,他抬起右手,从背后,取下了那张跟随了他很久、弓臂上布满细微裂痕的铁木弓。左手抬起,虚握,调动左臂深处那股粘稠、沉重、带着刺痛的力量。没有箭,只有寒气,被“天外”印记转化过的、更加冰冷、更加“沉重”的寒气,在他虚握的左手掌心汇聚、压缩、扭曲,凝成一支……没有实体的、只有一道不断波动的、深黑色轨迹轮廓的“箭”。
箭尖,对准了陈校尉。
陈校尉看到那支诡异的“箭”,瞳孔骤缩,厉声吼道:“放箭!杀了他!”
第二轮箭雨射出。同时,两侧的匪帮也嚎叫着冲近了。
凌烬松开了虚握的“弦”。
那道深黑色的轨迹,无声无息地射出。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一股冻结灵魂的寒意,在空气中犁开一条笔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的真空通道。通道所过之处,射来的弩箭纷纷偏离、冻结、碎裂。
轨迹的目标,不是箭雨,也不是盾兵,是马背上的陈校尉。
陈校尉在轨迹射出的瞬间就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他想躲,但那股无形的、冰冷的“意”已经锁定了他。他怒吼,挥刀劈向那道轨迹。
刀锋与轨迹虚影接触。
没有金铁交击声。陈校尉手中那把精钢锻造的长刀,从刀尖开始,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不是断裂,不是融化,是物质结构在极致的低温下瞬间崩解、湮灭。紧接着是他的手,手臂,肩膀……陈校尉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惊骇和不敢置信上,他甚至连惨叫都没能发出,整个上半身,就在那道深黑色轨迹掠过之后,化为一片淡蓝色的、混杂着细微银丝的寒气,袅袅飘散。只有下半身还骑在马上,然后缓缓歪倒,摔落。
秒杀。
全场死寂。无论是城防军,还是匪帮,还是流民,所有人都被这恐怖、诡异、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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