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糊在脸上,像戴了张血腥的面具。
他低头,最后看了一眼地上那滩狼藉,那点已经彻底熄灭的深蓝色光点。然后他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睛透过指缝的血污,看向那扇正在缓缓打开的铁门。眼神里什么都没有了,没有悲伤,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死寂的、比这地牢更深沉的冰冷。
门开了。
昏黄的光从门外透进来,照亮了门口那个穿着黑甲、握着长刀、脸上带着残忍笑意的疤脸汉子——是陈校尉的亲信,矿场那个。他身后,是十几个全副武装、眼神冰冷的黑山营精锐。
“哟,还活着?”疤脸汉子咧嘴笑了,露出满口黄牙,“命真硬。不过也好,秦城主说了,要活的,砍断手脚也行。兄弟们,上!抓活的!”
十几个人涌进来,刀光闪烁。
凌烬没动。他只是抬起左手,五指缓缓张开。皮肤下,那些暗紫色的纹路像无数条苏醒的毒蛇,疯狂涌动,汇聚向虎口。寒神印记的颜色彻底变成了那种深邃的暗色,不反光,但周围的空气在扭曲,在凝结,温度骤降。
他看向疤脸汉子,看向那些冲进来的人,看向门外更远处、那幽深通道尽头可能存在的、秦苍或者“天外使者”的身影。然后,他开口,声音嘶哑、干裂,像两块冻了百年的石头在摩擦:
“秦苍……天外……”
他顿了顿,左手猛地握拳。
“都得死。”
最后一个字落下,左手拳心,一点极致的黑暗炸开,不是光,是吞噬一切光的黑暗。黑暗所过之处,空气冻结,声音消失,时间仿佛都慢了半拍。
傀儡的真相揭开了,幕后的黑手浮出水面了。
现在,该清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