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痛苦。每一寸经脉的贯通,都像有烧红的铁丝在血管里捅。但他忍住了,因为他能感觉到,断臂在恢复知觉,手指能微微动了,虽然动一下就像有针在扎。
最后一点碎骨对接完成。经脉勉强连通。左臂,接上了。
但危机没结束。他还在寒髓源头里沉浮,极寒在持续侵蚀他的身体。右胸的伤口又开始渗血,腰侧的伤,腿上的伤,都在恶化。他需要上去,需要离开这鬼地方,需要阿月帮他处理伤口,需要……活下去。
他用刚接上的左手,艰难地划动。很费力,因为手臂还使不上力,而且四周的“液体”阻力极大。但他一下,一下,往上划。方向靠印的微弱感应——印在阿月那儿,阿月在上面。
划了不知多久,也许很久,也许只是一会儿。黑暗渐渐变淡,淡蓝色的“液体”变得稀薄。然后,他冲出了液面。
是那个断崖下的寒潭。他浮出水面,趴在潭边的冰面上,大口喘气——如果那还能叫喘气的话,每吸一口都像吞冰刀。他抬头,看见断崖边上,阿月站在那里,正低头看着他。她脸色更白了,白得像纸,身体在微微摇晃,像是随时会倒下。她左手的寒神印在发光,但光芒很微弱,在快速黯淡。
“上……来……”阿月对他伸出手,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凌烬咬牙,用刚接上的左手抓住崖壁上的凸起,一点一点往上爬。右胸的伤口在流血,左臂新接的骨头在**,但他没停。爬到崖边,阿月抓住他的右手,用力一拉,把他拖了上去。
两人瘫在崖边,都在喘,都在抖。阿月身上的光芒彻底熄灭了,寒神印从她掌心浮现,颜色暗淡,像块失去光泽的蓝宝石。它飘起来,慢悠悠地飞向凌烬,没入他刚接上的左手虎口。疤痕处传来熟悉的烫感,但很微弱,像疲惫的野兽回到巢穴,沉沉睡去。
印回来了。但它也耗尽了力量,需要时间恢复。阿月……
凌烬转头看向阿月。阿月靠坐在岩壁上,眼睛闭着,胸口几乎没有起伏。他爬过去,伸手试了试她的鼻息。很弱,很慢,但还有。
她还活着,但和死了差不多。寒神印离体,带走了她最后那点被强行唤醒的生机。她现在就像一具还有温度的尸体,随时会彻底冷掉。
凌烬靠着她坐下,背靠着冰冷的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