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他需要把长歪的骨头重新震碎,在极寒中冻住所有生机,然后用印的力量,像工匠拼接瓷器一样,把碎骨一块块拼回正确的位置,用寒气当粘合剂,重新接上。
但他没有力气了。寒气在侵蚀他,生命力在飞速流逝。他感觉自己在下沉,往更深的、更冷的黑暗里沉。意识开始模糊,像风里的残烛,随时会灭。
就在这时,他听见了声音。
不是耳朵听见的,是直接响在脑子里的,是阿月的声音,很轻,很急:
“用疼。寒气怕疼,你越疼,它越听话。这是你爹说的。疼到极致,寒气就会听你的。震碎骨头,接上它。快!”
凌烬猛地清醒。他用尽最后的意志力,调动体内残存的、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的寒气,全部涌向左手断臂。寒气在断口处聚集,越来越多,越来越浓,像一团压缩到极致的冰雾。然后,他心念一动,让那团寒气炸开。
从内部炸开。
咔嚓咔嚓咔嚓——
密集的、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死寂的深渊里格外清晰。断臂里所有长歪的、错位的骨头,在这一瞬间全部被震碎,碎成无数小块。剧痛,无法形容的剧痛,像有无数把烧红的锥子在骨头里同时搅动。凌烬想惨叫,但发不出声,因为喉咙被冻住了。他只能在黑暗里无声地嘶吼,身体剧烈抽搐。
骨头碎了。接下来是接续。
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用意念引导那些碎骨,一块一块,按记忆里原本的位置拼回去。很难,因为碎骨太多,而且极寒让他的思维变得迟钝。但他咬着牙——虽然牙齿也在打颤——一块,两块,三块……像在黑暗里拼一副破碎的拼图,全凭感觉。
不知拼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一年。碎骨终于拼回了大致的形状。然后,他需要“粘合剂”——是寒气,是印的力量。他感应着远处阿月体内的寒神印,用尽全部心神去呼唤,去牵引。
印回应了。
一点深蓝色的光,从遥远的黑暗中飞来,像流星,穿过浓稠的寒髓“液体”,没入他左臂的断口。光入体的瞬间,断口处的碎骨像被无形的手按住,严丝合缝地对接在一起。寒气从印中涌出,像最精细的针线,穿行在碎骨之间,将它们“缝合”。经脉被寒气强行贯通,萎缩的肌肉在极寒刺激下开始抽搐、重生。
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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