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接上断臂,引印回归,你就会冻死在里面,尸骨无存。”
凌烬没说话。他低头看了看深渊,又看了看自己吊着的断臂。然后他转身,看向阿月。
“如果我死了,”他说,声音很平静,“你把印带走,能活多久是多久。别回凛冬城,别找秦苍报仇。活下去。”
阿月盯着他,冰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手指很冰,但动作很轻。“你长大了。”她说,声音有点颤,“跟你爹一样倔。”
凌烬咧嘴笑了,笑得很短。然后他后退两步,助跑,纵身跳下深渊。
冷。
瞬间的、极致的冷,像有无数把冰刀同时刺穿皮肤,扎进骨头,搅碎内脏。凌烬在下坠,四周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和淡蓝色的寒气。寒气像有生命,往他每一个毛孔里钻,往伤口里钻,往肺里钻。他憋着气,但寒气从鼻腔、从耳朵、从眼睛往里渗,冻得他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一个念头:冷。
下坠了不知多久,也许三息,也许三十息。然后他摔在什么东西上。不是水,不是冰,是某种柔软的、粘稠的、像液态寒冰的东西。是寒髓的源头,浓缩到近乎固体的寒气。
他沉了下去。
四周全是淡蓝色的、半透明的“液体”,冰冷刺骨,但奇异地没有立刻冻死他。他的皮肤在接触“液体”的瞬间开始结冰,冰霜从体表往内蔓延,冻住肌肉,冻住血管,冻住骨头。他能听见自己血液冻结的细微声响,像冰面在脚下开裂。
疼,但疼很快被麻木取代。因为冷到了极致,神经就死了。他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了,只有意识还在黑暗和寒冷中漂浮。左手断臂处传来异样的感觉——不是疼,是某种拉扯感,像有什么东西在从断口往外拽,又有什么东西在往里挤。
是寒神印。
印在阿月体内,但和他的断臂之间有微弱的联系。此刻,在极寒的刺激下,这种联系被放大了。他能“看见”——不是用眼睛,是用某种内视的感觉——自己左臂的断口。骨头歪斜地长在一起,像一堆胡乱拼凑的碎石。经脉断了,血管堵了,肌肉萎缩。而在断口深处,有一点深蓝色的光,是印残留的印记,在微弱地闪烁。
印在呼唤他。
他需要把断臂重新接上,不是物理的接,是生机的接续,是寒气的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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