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骨碎裂的声音很脆,那人倒地,凌烬补一刀,割喉。
但第三、第四个人同时到了。两把刀,一左一右,封死了退路。凌烬咬牙,往前扑,撞进左边那人怀里,短刀从下往上捅,捅进那人下巴,贯穿颅腔。但右边那人的刀也砍下来了,砍在他背上,皮袄被砍开,刀锋入肉,卡在肩胛骨上。
剧痛炸开,凌烬闷哼一声,反手一刀,捅进那人肚子。那人瞪大眼睛,松开刀,捂着肚子倒下。凌烬也单膝跪地,背上的刀还卡着,血像泉水一样涌出来,瞬间浸透了皮袄。
胡老三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脸上那道疤在昏暗的林间像条蜈蚣在扭动。
“还打吗?”他问,声音里带着嘲讽。
凌烬抬头看他,眼睛血红。他撑着站起来,背上的刀随着动作晃动,每动一下都扯着伤口疼。但他站直了,右手握着短刀,刀尖滴着血。
“打。”他说,一个字。
胡老三笑了,笑得很满意。他拔出腰间的刀,刀是弯的,刀身有暗红色的纹路,是饮血刀。他举起刀,砍向凌烬脖子。
就在刀即将落下的瞬间,一支箭从侧面射来,射中胡老三握刀的手腕。箭贯穿,胡老三惨叫一声,刀脱手。他转头,看向箭射来的方向——是老鬼,站在二十步外一棵树后,手里拿着弓,弓弦还在颤。
“老东西……”胡老三咬牙,左手抓住箭杆,猛地拔出,带出一串血珠。他不管流血的手腕,弯腰捡起刀,扑向老鬼。
凌烬趁机后退,背靠着树,喘着气。背上的刀还卡着,他咬牙,反手抓住刀柄,用力一拔。刀拔出来了,带出一大块皮肉,血喷得更凶。他撕下皮袄,草草包扎,但血根本止不住,从指缝往外涌。
视线开始模糊,耳朵里嗡嗡响。他看见老鬼和胡老三在缠斗,老鬼腿上中箭,动作不灵,被胡老三逼得连连后退。看见其他城防军围上来,刀光闪烁。看见天空是铅灰色的,雪又开始下了,细密的雪片落在脸上,化成水,混着血流进眼睛。
要死在这儿了。
这个念头闪过,很平静。他想起阿月刻在石板上的字:勿回山,勿报仇,活下去。他没听,他回来了,要报仇,现在要死了。挺好,至少死前知道了自己是谁,知道了爹娘的事,知道了左手这道疤的意义。
他握紧短刀,准备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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