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着那个画面:阿月坐在山洞里,就着火光补衣服,针脚歪斜,但很认真。寒山站在洞口,看着她,笑。外面是风雪,里面是暖意。
那画面很美,但也很痛。因为后来,寒山死了,阿月逃了,他成了孤儿,在雪坑里等死。
“她长什么样?”他问。
“瘦,眼睛很大,很亮,看人时像要把人看穿。”老鬼说,喝了口酒,“但笑的时候,眼睛会弯起来,像月牙。你爹说,他第一次见她,就是被她那双眼睛勾了魂。后来她怀了你,脸上长了斑,但眼睛还是亮,亮得让人心疼。”
凌烬低头,看着手里的兔腿。肉香钻进鼻子,但他没胃口。他把兔腿放在一边,从怀里掏出那枚铜钱,在手里转。铜钱锈得厉害,但边缘还能摸到字,是“永昌”,是极寒灾变前的年号,现在早没人用了。阿月留着这枚铜钱,是当念想,还是当护身符?
“进城后,你打算怎么找她?”老鬼问。
“不知道。”凌烬说,把铜钱收好,“先去北市,找刀爷说的那个老刀。他是流民的头儿,消息灵通。再不行,去粮仓,找那些账本,看有没有线索。阿月如果还活着,可能会在流民里,或者……”
他突然停住。他想起了苏青说的话——三年前,苏青的妹妹苏晴进城换粮,被秦昊抓了,关在死牢。如果阿月还活着,会不会也被抓了?秦苍在找寒神血脉的人,阿月虽然没有寒髓,但她知道寒神峰的秘密,知道守山人的事。秦苍不会放过她。
“或者什么?”老鬼问。
“或者,在死牢。”凌烬说,声音很冷。
老鬼沉默。他盯着火堆看了很久,然后说:“如果真在死牢,你救不了她。死牢是秦苍的地盘,守备森严,进去就是送死。”
“那就送死。”凌烬说,站起身,走到洞口,看着外面渐黑的天,“但死之前,我得知道她是死是活。得让她知道,我还活着,我没听她的话,我回来找她了。”
老鬼没再劝。他知道劝不住。凌烬身上有股劲,像他爹,认准的事,十头雪鬃狮也拉不回来。他只能叹气,然后起身,走到凌烬身边,拍了拍他的肩。
“明天进城。但别急着动手,先摸清情况。秦苍不是傻子,他知道你会回来,肯定有埋伏。你得等,等机会,等他们松懈,等……”
他话没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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