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抬头,看向白色晶体。晶体内部,那些淡蓝色的光在快速流动,逐渐汇聚,形成一个模糊的图案。那图案……像是一把弓。一把很简单的、由光线构成的弓,弓弦上搭着一支箭,箭尖朝下。
和铁木弓上刻的符号一模一样。
凌烬盯着那个图案,脑子里一片空白。然后,几乎是不由自主地,他伸出右手,握向那颗白色晶体。
“别碰!”苏青喊。
但晚了。凌烬的右手握住了晶体。
冰冷。
刺骨的冰冷顺着手臂瞬间蔓延到全身,血液像是冻住了,心脏的跳动变得极其缓慢。但他的意识异常清晰。他“看见”了。
不是用眼睛,是用寒气。寒气连接了他和晶体,晶体内部的信息像洪水一样涌进他的脑海。破碎的画面,杂乱的声音,混乱的情绪——
一个白发的老人,站在石台前,双手高举,嘴里念着晦涩的咒文。石厅里跪满了人,都在颤抖。老人手里握着一把弓,弓臂上刻着符号。他把弓放在石台上,然后割开自己的左手,让血流在弓上。血被弓吸收,弓发出淡蓝色的光。老人大笑,笑声疯狂。然后地面震动,寒气从地底涌出,整个石厅瞬间冰封。所有人都成了冰雕,只有老人还站着,但他的身体在迅速衰老,皮肤干瘪,头发脱落,最后化成一堆枯骨,散落在石台边。
画面切换。
极寒灾变。大地裂开,蓝色的寒气像喷泉一样涌出,所过之处一切冻结。人们尖叫,逃跑,但跑不过寒气。城市被冰封,森林被冰封,河流被冰封。世界变成一片白色的地狱。
画面再切换。
一个年轻的女人,怀里抱着个婴儿,在雪原上艰难跋涉。女人很瘦,脸上有冻疮,但眼睛很亮。她走到一处冰丘下,挖了个浅坑,把婴儿放进去。然后她掏出把小刀,在婴儿左手虎口划了一道,血涌出来。女人用手指蘸着血,在婴儿额头上画了个符号——和弓上一样的符号。画完,她哭了,眼泪掉在婴儿脸上,瞬间结成冰珠。然后她起身,一步三回头地走了,消失在风雪里。
婴儿在坑里哭,声音微弱。雪越下越大,很快把坑埋了一半。就在婴儿快要冻死时,裂缝深处涌出一缕淡蓝色的寒气,钻进婴儿左手的伤口。婴儿不哭了,他睁开眼睛,眼睛是冰蓝色的。
凌烬猛地松开手,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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