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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年紧绷、时刻高悬、从未松懈的神经,在这片安稳乡土、纯粹人情、温柔岁月里,得到了极致的放松、深度的休养、彻底的喘息。外界所有浮躁纷扰、利益纷争、人心污浊被彻底隔绝,心底积攒多年的戾气恨意、焦躁戾气、紧绷戒备被慢慢消解,神魂裂开的缝隙被温柔一点点修补、粘合、抚平。
日复一日的安稳滋养、温柔治愈,让他的心境愈发平和通透,让他潜藏多年的病态愈发温顺可控。
最直观、最真切的变化,便是心魔反噬的频次与烈度,呈现断崖式的下降。
往昔在樟木头,乃至归乡初期、尚未坦诚心病的那段时日,他的幻听幻觉日日肆虐、数次频发、无休无止。尤其夜深人静、万物沉寂之时,虚妄低语缠骨入髓、挥之不去,扭曲残影狰狞诡异、无处不在,次次搅得他心神大乱、濒临崩溃、呼吸窒息,无从抵御、无法自控,只能硬生生咬牙硬扛、独自煎熬、默默承受无尽凌迟。
那时的心魔,是狂暴的、狰狞的、失控的、毁灭性的。是底层绝境常年碾压、派系无休止打压、人心反复算计、绝境求生无尽内耗,层层堆叠出来的极致病态,时时刻刻企图撕碎他的理智、摧毁他的意志、覆灭他的心神。
而今不过数日安稳静养、规律度日、温柔自愈,肆虐多年的病态已然彻底收敛、悄然蛰伏。
如今数日方才浅浅发作一次,且势头微弱、转瞬即逝、温和可控、毫无杀伤力。
偶尔耳畔会掠过一丝细碎模糊的虚妄低语,轻飘飘、淡幽幽,不再刺耳刺骨、不再缠人磨心;眼前会闪过一瞬即逝的黑影残影,淡淡浅浅、转瞬消散,不再狰狞扭曲、不再恐怖压迫。
哪怕短暂失神、轻微恍惚,也再也不会勾起他心底的恐惧与慌乱,再也不会打乱他平稳安然的心境,再也不会击溃他紧绷多年的心理防线、摧毁他的理智。
历经数年漫长的精神拉扯、无数次的崩溃与自愈、无数次的对抗与妥协,他早已摸索出独属于自己、最适合自身的方式——与心魔共存,与伤痕和解,与过往释怀。
他不再对抗病态、不再抵触失神、不再恐惧幻象、不再焦虑反复。
每当恍惚失神、虚妄滋生、心神飘摇的瞬间,他不再慌乱抵触、不再焦虑内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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