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上一次精神恍惚、心魔缠身、旧疾短暂发作后慢慢好转,已经整整过去了一年。
整整三百多个日夜,他活得极度清醒、极度克制、极度紧绷。
这一年时光里,他在樟木头这片鱼龙混杂、弱肉强食的市井泥潭里步步为营、稳扎稳打,不敢有半分松懈、不敢存半分侥幸、不敢生半分懈怠。
他凭着一身不要命的狠劲、远超常人的隐忍、洞悉人心的清醒,硬生生打跑了盘踞街头多年、欺压底层的地痞混混,摆平了无数琐碎纷争、江湖恩怨、人情纠葛,一次次化解旁人刻意挑起的事端、暗处藏着的算计,彻底站稳了扎根多年的市井脚跟。
这一年,他稳步攒下了旁人难以企及的人脉圈层、稳固根基、实打实的家底积蓄。从一无所有、举目无亲、任人欺凌的底层小弟,彻底蜕变成一众同乡、工友、小弟眼中沉稳可靠、杀伐果断、无所不能的军哥。
没有人知道,这份光鲜、这份稳重、这份强大,是他用多少个不眠之夜熬出来的,是用多少次隐忍退让、拼死博弈换来的,是用多少情绪压抑、精神内耗、自我撕裂扛出来的。
在外人眼中,他是无坚不摧的,是永远坚挺的,是不会崩溃、不会软弱、不会生病的。
身边所有认识他的人,都笃定地以为,那些缠绕他数年、夜夜折磨他的噩梦、虚妄幻觉、反复纠缠的精神顽疾,早已随着他的崛起、安稳与立足,彻底褪去、随风消散,再也不会复发。
就连陈建军自己,在这一年安稳顺遂、步步向好的日子里,也渐渐生出一种侥幸的错觉。
他无数次自我催眠、自我安慰、自我欺骗:熬出来了、扛过去了、治愈好了。那些藏在灵魂深处的残缺、病态、阴影与心魔,早已被岁月的打磨、拼命的打拼、安稳的生活彻底抚平、彻底消散。
他以为,只要足够强、足够稳、足够有钱、足够有人脉,就能彻底摆脱过往的黑暗,就能彻底治愈年少的创伤,就能彻底和曾经卑微狼狈的自己和解。
可直到此刻,心魔翻涌、神经崩碎、理智飘摇的这一刻,他才彻底清醒、彻底通透。
世间最凶狠、最磨人、最无解、最终身纠缠的折磨,从来都不是明面上的刀光剑影、拳脚相向、街头厮杀。
皮肉之伤,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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