晰。
我记得每一个枉死者的籍贯、家境、性格与心愿,记得每一个施暴者的动作、言语、神态与嘴脸,记得每一次不公、每一次压迫、每一次杀戮的所有细节。
我在等。
我耐着性子、压着戾气、藏着锋芒,日复一日蛰伏、日复一日蓄力,只为等一个最合适、最稳妥、最万无一失的时机。
我在等自己羽翼渐丰、人脉稳固、积蓄充足、布局周全,不再是当年那个孤身一人、一无所有、任人宰割的青涩少年;我在等局势松动、漏洞浮现、恶人懈怠、黑网开裂;我在等一个机会,能够让我一次性撕碎这层厚厚的黑暗幕布,将所有藏在暗处、逍遥法外的罪人,一个个拖到阳光底下,当众清算、血债血偿、绝不姑息。
我隐忍三年、蛰伏三年、煎熬三年,不为一时之快、不为一腔情绪,只为一击必中、全盘翻盘、彻底昭雪。
而今晚,我苦苦等候三年的久违风声,终于穿过层层黑暗、越过重重阻碍,实实在在地吹到了我耳边。
傍晚时分,老街糖水铺的那一幕,此刻无比清晰、分毫未差地回荡在我的脑海里,每一个字眼、每一句语气、每一丝神态,都深深烙印在我的心底,震撼着我的心神。
那日黄昏,夕阳西下、晚霞漫天,老街烟火鼎盛、热闹喧嚣。我带着阿明出门闲逛,陪他买文具、逛街市,最后在那家开了十几年的老字号糖水铺歇脚,想着让孩子吃点甜的、放松片刻。
彼时的我,看着阿明乖巧吃东西、眉眼弯弯、满脸纯粹的模样,心底满是柔软平和,所有的沉重、仇恨、戾气都暂时消散,只觉得岁月安稳、人间值得。我只想守着这份细碎烟火、护着眼前的孩子,安稳度日、平淡生活。
邻桌坐着两个本地男人,一身九十年代街头混混的典型打扮。花衬衫敞着领口,露出黝黑粗糙的脖颈与些许纹身,腰间挎着黑色人造革皮包,裤脚随意卷起,脚上踩着破旧皮鞋,浑身带着常年横行乡里、仗势欺人的嚣张气焰。
两人说话嗓门不大,刻意压低了声音,像是在交谈机密要事,不敢让人随意听闻。周遭路过的街坊、坐着的食客,大多是常年生活在镇上的人,深知这类人惹不起,纷纷低头吃食、侧身避让,不敢侧目、不敢偷听、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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