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筋骨硬朗的年岁,可他却身形瘦小、单薄孱弱、筋骨脆弱,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十岁不止。常年的重体力劳作、长年的饮食匮乏、长久的病痛折磨,早已掏空了他的身体根基,压垮了他的体魄精气神。
他的脊背早已习惯性佝偻弯曲,像是一生都在负重前行,被生活的千斤重担彻底压垮,再也无法挺直。常年露天劳作、风吹日晒、粉尘熏蒸,让他的皮肤变得黝黑粗糙、干涩坚硬,毫无光泽,面皮紧绷,沟壑纵横的皱纹密密麻麻爬满整张脸庞,额头、眼角、脸颊、鼻翼两侧,层层叠叠、深浅不一,每一道纹路里都深深嵌满了风尘、疾苦、疲惫与沧桑。
最让我心头震颤的,是他的一双手。
那是一双典型的木工手,是被岁月和苦力狠狠雕刻过的手。掌心、指腹、指关节,布满了层层叠叠、厚重坚硬的老茧,老茧堆叠交错、凹凸不平,硬如顽石。指尖边缘布满干裂的细小伤口,有的刚刚结痂、有的尚未愈合、有的还在微微渗血,裂痕深浅交错、纵横遍布。指甲缝里、老茧缝隙里,死死卡着细碎的木屑与黄泥污渍,经年累月、反复嵌入,早已彻底浸透纹理,怎么洗都洗不干净,成了伴随他劳作生涯、无法褪去的印记。
不用多问、不用深聊,一眼便能看清,这是个老实巴交、本本分分、任劳任怨的底层务工者。一辈子靠双手苦力谋生,不偷不抢、不骗不诈、不争不抢,只懂埋头苦干、拼命挣钱,只求安稳度日、养家糊口。
在九十年代轰轰烈烈、席卷全国的南下务工大潮里,老吴这样的人,随处可见、遍地皆是。
那个年代,内陆乡村普遍贫瘠落后、土地匮乏、收入微薄,靠天吃饭的农耕模式,根本撑不起一家人的生计、供不起孩子的学费、治不起老人的病痛。无数像老吴一样的乡村壮年,被迫告别故土、辞别亲人、背井离乡,成群结队奔赴飞速发展、遍地机遇也遍地艰辛的珠三角。
他们怀揣着朴素的念想,带着一身蛮力、一副傲骨、一腔责任,一头扎进东莞、深圳、惠州、佛山的大街小巷、作坊工厂、工地厂房。他们干着城市人不愿做的最苦、最累、最脏、最险的活,拿着最微薄、最委屈、最不稳定的血汗工资,住着最简陋、最潮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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