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名,拖出去打骂体罚、单独关小黑屋,没人敢拦、没人敢问。”
我听得心口发紧,后背阵阵发凉,忍不住追问:“那……那我们就只能白白受着?一点办法都没有?”
“有。”中年男人轻轻点头,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漆黑的夜色,语气麻木又无奈,“唯一的保命法子,就是怂、是忍、是乖。把自己的尊严、脾气、骨气,全部死死压进肚子里,彻底收起来。”
“进去之后,不准抬头对视任何人,不准开口辩解半句,不准跟身边人交头接耳,不准有多余的小动作。他们让站就站、让蹲就蹲、让跪就跪、让走就走,绝对不能迟疑、不能反抗、不能顶嘴。”
“就算被冤枉、被辱骂、被殴打、被欺负,就算心里再委屈、再不甘、再愤怒,也只能硬生生憋着、死死受着。在这里,道理不值钱,身份不值钱,委屈不值钱,尊严更不值钱。唯有彻底听话、绝对顺从,才能勉强保住一条命,少受些皮肉之苦。”
他的话语朴实、直白,没有半点夸张修饰,却字字刺骨、句句扎心,瞬间刺穿了我心底所有的侥幸。我紧紧抿住嘴唇,齿间泛起冰冷的寒意,心底翻涌着滔天的不甘与愤懑,可在这密闭冰冷的铁笼之中,在这强权碾压一切的规则之下,我所有的情绪、所有的反抗欲,都显得苍白无力、微不足道。
沉默片刻,我抱着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继续低声追问这唯一的生路:“老哥,我听人说,只要交赎金、有人认领,就能出去。是不是真的?赎金真的要三四百块吗?能不能求情、能不能少一点?”
九十年代的三四百块钱,对于我们这些底层务工者而言,是一笔遥不可及的巨款。我们进厂干活,一天累死累活干十几个小时,一个月满勤无休,工资也不过一百出头。三四百块,相当于我们三四个月不吃不喝、拼死拼活才能攒下的血汗钱。
中年男人闻言,轻轻摇了摇头,眼底的苦涩更浓,语气里满是无力的悲凉:“求情?小兄弟,我跟你说句最实在的话,在樟木头收容所,最没用的东西,就是求情。”
“赎金从来没有固定标准,没有明文规定,全看当班治安员和管教的心情,全凭他们一张嘴说了算。”他缓缓道来内里的黑暗规则,句句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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