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无神地盯着冰冷地面,一动不动、一言不发,如同失了魂魄的木偶,默默沉沦在死寂绝望之中。
中间的少年背靠冷墙、曲腿抱膝,将脑袋深埋在膝盖里,看似休憩,肩头却微微起伏,藏着极致的疲惫与不安,绝境的阴霾始终牢牢裹挟着他。
最右侧的少年仰头望着头顶的采光缝隙,空洞的眼神死死盯着那一缕微光,眼底没有期盼、没有希冀,只剩无尽茫然与悲凉。
他们和我一样,都是背井离乡、勤恳谋生的底层务工者,都是蒙冤被押、求助无门、申诉无路的受害者。
没有人天生甘愿麻木沉沦,可遥遥无期的关押、无休无止的折磨、看不到头的绝境,终究磨掉了他们所有的锐气、希望与光亮。
我静静扫过三人,心底无诧异、无疏离,只有同为受难者的沉重与共情。
这座囚笼里,人人皆是浮萍蝼蚁,无人能独善其身,无人能救赎他人,唯有默默承受、默默煎熬。
我没有靠近,没有搭话,更不敢松懈半分。昨夜的酷刑、今早的对峙、周扒皮的阴狠算计,早已让我看透此地的凶险与人心的复杂。
我缓步走到囚室另一侧的空墙处站定,脊背挺直、身姿紧绷,不靠墙、不蹲下、不闭目、不松懈,始终维持着最高的警惕。
冰冷的墙面源源不断透出寒意,顺着衣料侵入皮肉、渗入骨骼,冻得人四肢发僵。可我依旧纹丝不动,不敢有半点懈怠。
我清楚,周扒皮的折磨才刚刚开始。断水断食、无限期耗磨,后续的煎熬只会愈发阴狠难熬。我必须时刻清醒、时刻紧绷。
而我此刻站立的位置,紧贴着囚室最内侧的实心隔墙。
这面厚重粗糙的水泥墙,隔绝了左右囚室的视线与声响,隔绝了距离,却隔不断我心底的牵挂。
我心知肚明,墙的那头,就是我牵挂寻觅了四十三天的兄弟——阿强。
四十三天的失联、四十三天的探寻、四十三天的执念,此刻的我们,仅仅一墙之隔。
一墙之隔,咫尺天涯。
墙这头,是历经酷刑、死扛到底、誓死营救兄弟的我;墙那头,是深陷炼狱、默默坚守、苦苦等待救赎的阿强。
我刚刚站定身形、平复气息,身侧冰冷的墙体上,忽然传来一声极轻极缓的敲击。
笃。
声响微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