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没有出现在同乡亲友的视野里。
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他们经历了怎样的折磨,没有人知道他们是被罚款掏空积蓄、被秘密遣送、被无休止关押折磨,还是遭遇了更黑暗、更无人知晓的结局。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成了无数被抓入收容所的外来者最终的归宿。
久而久之,日复一日的见闻、年复一年的血泪,让极致的恐惧深深镌刻进每一个外来务工者的骨血里。无人敢提、无人敢探、无人敢惹,成了这片地界默认的生存铁律。
此刻,载着我们的破旧三轮摩托车,正缓缓驶向这片所有人闻之色变的绝境之地。
车身老旧颠簸,铁皮车厢锈迹斑斑,车轮碾过荒地碎石,发出持续细碎、咯吱作响的摩擦声,单调又刺耳,一遍遍敲打着我的神经,让本就紧绷的心神愈发慌乱。深秋的寒风从车厢缝隙灌进来,刺骨冰凉,狠狠刮在脸上、钻进衣领,冻得我浑身僵硬、四肢发麻。
我蜷缩在颠簸的车斗里,后背紧紧抵着冰冷的铁皮,浑身的伤口都在隐隐作痛。之前被联防队员拖拽、碾压、磕碰留下的擦伤、淤青、脚底的血伤,在阴冷寒气的侵袭下,痛感层层叠加、反复蔓延,密密麻麻的钝痛席卷全身,让人坐立难安、身心俱疲。
可比起皮肉的疼痛,心底的惶恐与绝望,早已碾压了所有肉身的苦楚。
我不敢抬头,却控制不住地用余光扫视四周。
沿途的景象一点点荒芜、一点点死寂。原本路边零星的厂房、民居、商铺、路灯,渐渐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荒地、枯黄的野草、开裂的泥地、废弃的旧建筑,越往深处走,人烟越稀少,光线越昏暗,氛围越阴森。
天地间只剩萧瑟的寒风、荒芜的土地、发黑的水沟、枯败的草木,整片世界都褪去了人间烟火,只剩无边无际的冰冷与死寂,像一步步走出人间,踏入了无人救赎的阴间炼狱。
车斗里除了风声、车轮声,再无半点人声。
押送我们的瘦长脸治安队员坐在车头,背对着我们,身姿挺拔僵硬,浑身透着居高临下的冷漠与傲慢,自始至终没有回头看过我们一眼。对他而言,我们三个活生生的人,没有情绪、没有痛苦、没有尊严,只是三等待被入库、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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