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他老实憨厚、本分勤恳、顾家至极,做事谨慎、待人真诚,从来不会不辞而别、不会丢下并肩打拼的同伴、不会抛下远方的家人凭空消失。
我清晰记得,我们背着破旧蛇皮袋、挤着绿皮火车跨越千里奔赴此地的模样;记得我们一同进厂、一同熬夜加班、一同顶着烈日赶工期的日夜;记得我们省吃俭用、馒头配咸菜,只为多攒一分钱寄回老家的坚持;记得我们深夜躺在出租屋硬板床上,一同规划未来、约定攒够钱就返乡安稳度日的期许。
那些苦中作乐、朝夕相伴的日子,历历在目、刻骨铭心,从未褪色。
而此刻站在这座阴森破败的荒野囚笼前,我心底所有零散的猜测与模糊的疑虑,瞬间汇聚成一个清晰、笃定、让我浑身发冷的真相。
他没有跑路,没有回老家,从未离开樟木头半步。
四十三天前那个深夜,他独自下班返程、走在城中村偏僻小巷时,定然是被夜间巡逻的联防队无端拦下、无故抓捕。无罪名、无证据、无缘由,直接被秘密关进了这片无人知晓、无人探寻、无人营救的荒野囚笼。
我甚至能清晰脑补出他被抓的全过程。他安分守己、证件齐全、合规赶路,却被刻意刁难、勒索施压。他囊中羞涩、交不出高额罚款,不肯自认莫须有的罪名,最终被强行关押、彻底隔绝外界。
四十三天,他断了所有联系、断了所有消息、断了所有求助渠道。外界的我们茫然寻找、日夜牵挂、满心焦灼,所有人都以为他远走他乡,殊不知,他一直被困在这片冰冷高墙之内,日夜承受黑暗、寒冷、饥饿、折磨与绝望。
或许这四十三天里,他因无力缴纳罚金,被迫沦为免费苦力,日夜劳作抵债;或许他和我一样性子倔强、不肯服软认罪,被反复关押、反复施压、反复折磨;或许他被刻意秘密囚禁,彻底切断外界线索,永远无人探寻、无人救赎。
外面的世界烟火如常、车水马龙、日出日落。工厂依旧机器轰鸣、流水线日夜轮转,镇区依旧热闹喧嚣、人来人往,工友依旧朝九晚五、日复一日。没人记得一个普通打工仔的消失,没人追查一个外来者的去向,没人心疼一个年轻人无端承受的无尽苦难。
只有这片冰冷的高墙、漆黑的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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