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朝起暮落、日夜交替;说短不短,足够我熬干所有期盼、耗尽所有侥幸,从最初的焦急寻找、四处打探,到后来的惶恐不安、自我麻痹,最后只剩无边无际的绝望与空落。
阿强是我同乡,和我一起从老家出来南下打工,一起挤过绿皮火车的拥挤车厢,一起背着行囊踏入这座陌生的小城,一起进过小厂、一起熬过夜班、一起住过最便宜的出租屋。我们是同乡、是玩伴、是工友,更是这座陌生城市里唯一的依靠、唯一的亲人。在举目无亲、无人相依的异乡,我们彼此慰藉、彼此支撑、彼此取暖,熬过无数个辛苦难熬的日夜。
他比我小两岁,性子比我开朗乐观,爱笑、能吃苦、懂包容,哪怕日子再苦、干活再累、遭遇再多委屈,也很少抱怨,总能笑着宽慰我。刚来樟木头的时候,我们身无分文、举目无亲,睡过桥洞、蹲过工地、啃过冷馒头、喝过自来水,最难熬的日子,是他陪着我一起扛过来的。
我们曾无数次在深夜收工之后,挤在出租屋冰冷的水泥门槛上,就着巷口昏黄的路灯,分抽一包一块五毛钱的廉价香烟。夜色寒凉、晚风萧瑟,我们并肩坐着,看着巷子里晃动的树影、斑驳的墙面,听着远处录像厅的歌声、街边的吵闹声,聊着老家的田地、家里的亲人、未来的期许。
那时候的夜,和出事那晚的夜,一样的凉、一样的静、一样的压抑。阿强吐出一口淡淡的烟雾,烟雾在夜风里快速飘散,他的声音沙哑又疲惫,藏着藏不住的迷茫与惶恐,轻声跟我感叹,说我们在南方打工的日子,过得太悬、太怕、太没有底气。时时刻刻都提心吊胆,生怕出事、生怕被查、生怕被欺负,仿佛头顶永远悬着一把看不见的刀,不知道何时会突然落下,斩断我们所有的希望与退路。
我当时比他年长两岁,总觉得自己多几分沉稳通透,故作成熟地安慰他,语气笃定、充满期许:“强子,忍忍吧,再熬两年,等咱们攒够了钱,还清家里的欠债,攒点积蓄,就立马回老家。再也不来南方遭这份罪,再也不看人脸色、担惊受怕,踏踏实实守着家人、守着故土,安稳过日子。”
那时的我们,天真又纯粹,以为勤恳肯干、安分隐忍、不惹是非,就能熬出头;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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