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
所有人都在为生计奔波,各司其职、各安其位,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在意,一个普通的流水线少年,正深陷绝境、命悬一线。对于偌大的工厂、繁忙的厂区而言,一个普通工人的生死浮沉,渺小得不值一提。
我奋力冲上办公楼二楼,直直冲向主管的办公室。办公室的门虚掩着,没有上锁。我来不及敲门,一把推开房门,大口喘着粗气,踉跄着冲了进去。
此时的主管,正坐在办公桌前,低头收拾着当月的考勤账本与工资台账,准备午休。办公室里老旧的吊扇吱呀吱呀缓慢转动,扇叶老旧,风力微弱,吹得桌面上的纸张轻轻晃动、微微翻飞。整个房间依旧是日复一日的沉闷、麻木、压抑的氛围,毫无生机、毫无温度。
主管听见急促的推门声与脚步声,猛地抬头,看到再次贸然闯入的我,眉头瞬间紧紧紧锁,脸色骤然沉了下来,黝黑的脸上瞬间布满浓浓的不耐与厌烦,语气生硬又冰冷,带着居高临下的训斥:“你怎么又回来了?我早上不是特意叮嘱你,让你安分回去上班,好好干活吗?三番五次跑来办公室闹事,磨磨唧唧耽误生产、耽误工作,你想干什么?”
他的语气满是戾气与不悦,眼神凌厉冰冷,带着对底层工人的漠视与不耐烦。在他眼里,我们这些流水线工人的所有私事、所有难处、所有悲欢,都是耽误生产、耽误工作的累赘,不值一提、不配占用他的时间。
我全然顾不上他的冷漠、训斥与不悦,无视他冰冷的脸色,踉跄着冲到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沿,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因为极速奔跑与极致焦急,变得沙哑、颤抖、破碎。
“主管!主管我找到阿强的下落了!他没有跑路!他不是擅自离岗!他是三天前晚上,在老街录像厅遇上派出所突击清查,因为没有暂住证,被当场抓走,送去收容中转站了!”
我死死盯着主管的眼睛,眼神恳切、急切、卑微,用尽全身力气恳求,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哭腔:“警察说了!只要工厂开一张务工证明,您亲自签字担保、交一点罚款,就能立刻把他接回来!主管,我求您帮帮他!他真的太不容易了,家里母亲重病卧床,全靠他一个人打工续命,他真的不能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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