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
“在想下一次原住民回来的时候，我能不能拦住它们。”
“你能。”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在想这个问题。会想的人，不会输。”
界把碎片收回怀里，靠在界膜上。归源城的灯火在他身后亮着，虚空之海的光在他面前流动。他闭上眼睛，听到归源城夜风吹过石阶、星光落在瓦片上的声音。那声音从界膜另一侧传来，很轻，但他听得清清楚楚。界膜在变薄，在变老，会越来越薄，越来越透，另一边的一切都会越来越近。终有一天，归源城会像近到触手可及一样。界不知道那是好事还是坏事，但他知道，他会在那里守着，守到守不住的那一天。
界把手掌贴在界膜上，归源城的灯火暖黄的，模糊的，但没有熄灭。他坐在那里，像一个守护者，一个永远不会闭眼的哨兵。孤灯在他身后亮着，照着他背上的轮廓，像给守望者画了一道边界。
“门。”
“嗯。”
“如果界膜破了，我该怎么办？”
门沉默了很久。“你不会让它破的。”
界把手掌从界膜上收回来，合上手掌。九种颜色的光消失在指缝间，界膜前只剩下他和门，一盏孤灯和一片无边的夜色。他坐在界膜前，没有再问，只是安静地守着。
门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把烟杆从嘴里拿下来。“你睡一会儿。本座替你守着。”
界摇头。“我不困。”
“你出生到现在还没睡过。”
“我不需要睡。”
门沉默了片刻。“那你至少歇一会儿。坐着就行。”
界没有回答，但他微微放松了肩膀，靠在界膜上。归源城的灯火照在他背上，像一个守护者终于允许自己短暂地停留片刻。他抬起头，望向虚空之海深处，那里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只有他知道——它们还在那里，在远处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