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案溯源复盘。”林舟指尖微微收紧,语气带着体制内从业者最根深蒂固的执拗,“我们可以申请专项复盘权限,可以调取当年项目台账,可以传唤当年经办人员。流程合规、依据充分,我们完全有资格继续推进。”
梁砚轻轻摇头,眼底覆上一层深沉的无奈。
“没用。”
短短两个字,击碎了所有合规幻想。
“普通刑侦权限,管不了二十年涉密体系迭代旧案。”梁砚缓缓解释,语气冷静得近乎残酷,“这类初代系统改造项目,归属顶层涉密台账,不在常规刑侦办案管辖范围。沈逾白的锁定不是个人打压,是依规履职。他用制度封死我们的路,每一步都合规、每一道流程都无懈可击,我们连申诉的入口都没有。”
这才是最无解的绝境。
若是私人偏袒、刻意打压,尚可取证反击、向上申诉。可对手站在规则之巅,用制度本身掩盖罪孽,用合规流程封存真相,你明知谎言当道、真相沉底,却无计可施、无处辩驳。
纯白的正义,在成型的体系壁垒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林舟沉默良久,目光落在桌面堆叠的卷宗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红蓝批注,那些熬夜复盘的痕迹,那些反复核验的数据,此刻都显得无比讽刺。
“所以我们现在,只能停手?”她轻声问,带着一丝不甘,“查到这里,线索全部封存,前路彻底封死,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梁砚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户。夜风裹挟着凉意涌入,吹散了办公室沉闷的气息,也吹醒了他心底最后的决断。
他望着远处绵延的城市灯火,望着这片被虚假安稳包裹的繁华,眼底的克制渐渐褪去,多出几分灰度决绝。
“合规的路,停了。”
他语速平缓,字字清晰,带着破釜沉舟的笃定。
“内网溯源、权限申请、官方复盘、层级上报,所有体制内的正规通道,全部作废。我们不再做任何徒劳的申请,不再给顶层任何预警、封堵、管控的借口。从现在开始,彻底放弃合规办案逻辑。”
林舟心头一震,瞬间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梁队,你要走灰色路径?”
“是。”梁砚坦然应声,没有半分回避,“制度能封死数据、归档卷宗、抹除记录,却封不死人情、封不死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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