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密集交错的老旧居民楼顶,破败瓦片、生锈水箱、杂乱电线纵横交错,构成一片荒芜的老城楼顶景观。视线穿过狭窄缝隙,刚好能眺望到远处灰蒙蒙的海岸线,望海崖的礁石轮廓模糊不清。
那人频繁往返望海崖,带回海沙、礁石碎屑、海边湿气,不是嗜好,而是仪式。用海边的原始物料,搭建专属的密闭环境,完成自我认定的收纳流程,偏执又病态。
“506房门绳结,复查结果?”梁砚侧头问道。
“绳结完全同源。”便衣语气笃定,“编织手法、缠绕圈数、收紧力度、纤维材质,和黑色收纳袋、门卫室麻绳一模一样。打结方式属于老式手工捆扎法,多用于固定易碎器皿,民间少见,偏向早年工厂仓储、精密物料封存的专用手法。”
工厂。
关键词再次落回纺织厂。
十九年前的厂区检修员、老旧仓储捆扎手法、玻璃切割工具、防潮滑石粉,所有线索都在往同一个人身上聚拢,可那个人始终没有清晰轮廓,隐匿在时间断层里,藏在楼栋阴影中。
梁砚走出504房间,站在五楼走廊中央。
走廊灯管频闪,电流嗡鸣声细微持续,在空旷楼道里无限放大。光线忽明忽暗,明暗光影反复切割墙面,将走廊分割成一块块零碎的阴暗区域。两侧房门紧闭,门缝漆黑,每一扇门后都藏着未知的寂静,藏着不为人知的隐秘。
他抬眼望向楼梯转角,视线穿透昏暗光线,落在七层方向。
701室,窗帘严密闭合,没有一丝透光。整间屋子死死封闭,像一枚嵌在楼顶的黑色铆钉,扎根在楼栋最高处,安静观测着整栋楼的动静,俯瞰着下方的市井烟火。
方才楼下的三下敲击,是通报,也是预警。
楼上的人,此刻一定在黑暗里,隔着布料缝隙,静静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要不要申请搜查701?”便衣顺着梁砚的视线抬头,语气压低,带着试探。
“不用。”梁砚干脆拒绝,下颌微微绷紧,“现在不动。”
对方过于谨慎,痕迹清理极致,屋内大概率没有留存直观物证。此刻强行破门,只会打草惊蛇,逼得对方彻底收敛,切断所有外露线索。而且此人不是冲动型行凶者,隐忍克制,耐心极强,被逼急后不会慌乱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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