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往上走。”
两人继续抬步上行,鞋底踩踏台阶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声响在密闭楼道里来回回荡,单调且空洞。回声撞在斑驳墙体上,反复折射放大,又慢慢消散在厚重潮湿的空气里。
五楼,人去楼空。
504房门敞开,锁具被技术开启,门框边缘留有细微撬痕。屋内空旷冷清,家具、器皿、收纳物件全部被取证人员搬离,只剩光秃秃的水泥地面和四面白墙。墙面留白干净,没有挂画、没有贴纸、没有划痕,空旷得过分,透着一股刻意清理后的死寂。
地面残留着规整的白色粉笔轮廓,线条平直生硬,标记着当初罐体、铁板、收纳箱的摆放位置。通风窗口缝隙紧闭,玻璃内侧蒙着一层薄灰,窗外的市井声响被严密隔绝,屋内安静得能听见空气缓慢流动的细微声响。
空气中,那股独特的防腐药剂苦味还未散尽,淡淡的气味依附在墙泥缝隙里,顽固且持久。
便衣踏入屋内,脚步放轻,刻意避开粉笔轮廓:“技术队临走前做过二次封尘,地面保留原始痕迹,没有二次踩踏破坏。”
梁砚点头,缓步走入房间。
他沿着墙面缓慢绕行,视线扫过每一处墙角、砖缝、地脚线。墙面平整无夹层,墙体实心厚重,没有后期开凿修补的痕迹,地面水泥均匀密实,无空洞空鼓,彻底排除暗道、夹层等违规套路。
这间屋子的恐怖,从不是机关暗道,而是极致的规整、冰冷、可控。
长期恒温、干燥、避光,人为把控湿度温度,把活人当成标本饲养,把死亡当成精准流程。没有激烈血腥,没有粗暴行凶,用漫长的时间、细微的剂量、隐忍的手段,缓慢吞噬一条生命,阴冷且变态。
“海沙残留检测。”梁砚开口发问。
“地面缝隙提取到微量海盐颗粒,成分和天台沙砾完全同源,均来自望海崖。”便衣如实汇报,“技术队判断,嫌疑人定期将海沙带入屋内,用于平衡空气湿度,适配罐体存放环境。”
刻意、偏执、有秩序。
此人做的每一件事都有明确目的,没有多余动作,没有随性操作,所有行为都服务于一套自我闭环的隐秘流程,严苛且死板。
梁砚停在通风窗前,指尖抵在冰冷的玻璃上。玻璃表层蒙灰,触感干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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